宗少惟听到想要的答案了,能怎么样呢?
在宗少惟猩红得快要滴血的目光下,方郁忍受不住一样低下头,再次开口嗓音很沙哑,却是警告:“放开我,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在这里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啊——”
可这次,甚至不等方郁把话说完,他整个人被一道不容挣脱的力道猛地一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半步,短促的惊呼一声,重重撞进一具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方郁,你没死。”明明是咬牙切齿,却错觉出哽咽。
宗少惟用那张写满被欺骗的气愤和失而复得的庆幸的两相矛盾一张脸,在他耳边声音嘶哑的咬重,重复道:“你明明没死。”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死了?你明明活着,明明还活着……”
宗少惟的手臂铁一样环在他后背,掌心死死按着他后颈,把他往自己肩窝里按,胸膛滚烫坚硬,狠狠贴着他,紧得几乎要把肋骨互相抵碎。
这些动作发生得实在太过猝不及防,远远超出方郁的预料。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被紧紧锢在宗少惟怀里时,整个人还是懵的,耳边全都是对方胸腔里的心跳疯狂躁动,剧烈擂撞的声响,像要冲破肋骨的桎梏,砸到方郁心脏里。
“可是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那么多人说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也以为你死了。”
宗少惟翻来覆去的对方郁说着这些话,像埋怨,也像是指责 ,可语气里难掩哽咽。
“这三年,整整三年,你知道我、我……”他语气一顿,“知道”后面却没了下话,呼吸在颤动,带着很清晰的,哽咽的气流,直直砸在方郁头顶,“方郁,你他妈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敢骗我,用这种事骗我,你怎么敢的!”
宗少惟边审讯一样质问他,指责他,边收紧双臂,铁箍一般死死锁紧他的腰腹,不允许他有一点挣动,好像要将他完完整整地揉嵌进自己怀里,密不透风,没有一丝空隙。
他明明在质问方郁,可动作间却又像是完全不需要方郁的回答。
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像一个终于寻回失物,再也不敢松手的疯子,用这种笨拙愚蠢的方式,证明着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方郁被这个拥抱弄得完全动不了。
明明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呼吸却还是和体温一样滚烫,烫得方郁浑身难受,气都喘不上来,他终于开始用力挣扎:“宗少惟,你放开我,放开……”
贴得这样近,方郁能感受到,在自己喊出“宗少惟”这三个字的时候,宗少惟浑身很明显的一僵,抓着他的动作也滞住。
还没等方郁趁这个机会从宗少惟怀里挣开,宗少惟忽然低下头,深深埋头在他脖颈,嗅到他身上极其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这次不是他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的沐浴露的气味,却像是无形中印证了某种东西。
方郁还在推拒,甚至已经开始用手掐宗少惟的胳膊,用疼痛迫使他松手。
“别动。”
宗少惟依旧不肯放手,动作纹丝未动,只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让方郁愣怔的,近乎卑微的哀求:“别动了,让我抱一下。”
他终于能和面对鲜活存在的,真实的方郁,说出梦里曾诉说过无数次的恳求。
让我抱一下吧。抱一下就好。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我也不想松手。
不然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后,你消失不见的噩梦又要无数次重演。
“……”
方郁其实还是想要反抗的,这里毕竟离会场太近了,随时都可能会有人过来,如果被人发现他们现在这幅样子,又要怎么解释?
宗少惟可以不考虑这些,毕竟他一向谁都不考虑,可方郁却不行,他今天是代表着公司来这里的如果被人看到——
下一瞬,方郁挣扎的动作和所有的顾虑全都凝滞住,大脑一大片空白。
只有颈窝上那一处滚烫的潮湿,触感极其清晰。
那是什么?
方郁动作僵硬的从宗少惟怀里艰难仰起头,从这个角度,很清晰的就看到了宗少惟眼底堆积的,潮湿的泪水。
方郁一愣。
宗少惟哭了。
作者有话说: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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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郁认识宗少惟,一直到今天,他只见过两次宗少惟的眼泪。
一次是很多年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