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封晚亭问。
裴漾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先回家给喜乐打个电话,这么多天没见,他一定想你了。”
“那你呢?”封晚亭在车里仰着头,身子低了裴漾半分,“不想我吗?”
裴漾看了眼在车前假装松弛的司机,俯下身,鬼使神差地吻住那片温热的唇,“想。”
“等我……送走裴治,就好好……”
好好什么呢?
好好谈恋爱?好好跟你在一起?
裴漾觉得都不太好,犹豫了一会,他说:“好好跟你过日子。”
“那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封晚亭显然对这句话非常受用,笑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收到你的好友申请了。”
“……”
裴漾目视封晚亭的车进到院子,转身去找裴治。
裴治一把老骨头还挺能跑,裴漾叫着他的名字追到了街上都没看到人影。
他撑着膝盖喘了会气,眼睛无意一抬,在马路对面的花坛里看到了诡异的裴治。
裴漾没惊动他,漫步走过去,天空还在轰隆隆地打着雷,裴漾居高临下地望着裴治,眼里满是不耐。
裴治抱头窝在花坛里,指甲缝里还嵌着花瓣,他竟在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裴治梦呓似的嘀咕,裴漾竟不知裴家还有精神病基因,他皱起眉头,用脚踢了踢裴治,“你发什么神经。”
“啊啊啊啊啊——鬼啊!!!”
裴治吓得身子一歪,将花坛里的花都压出来一个大坑。
他脸色煞白,脖子上全是汗,暴起尖叫。
裴漾意识到不对,蹲下身子攥住裴治的肩膀,“裴治,你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裴治捂住耳朵,眼神疯狂而恐惧,一个劲地重复,“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转的方向盘!不关我的事!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裴漾一巴掌扇了上去,“你清醒一点!”
裴治被打得脑袋直晃,他怔了一会,视线逐渐清明,“小漾、小漾!我刚刚看见鬼了,我看见鬼了!!他是来索我命的,他一定是来索我命的!!我不在这里待了,你不是要送我回老家吗!我现在就回去,你现在就送我回去!!”
“你……你说什么?”
裴治表情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但裴漾也绝对不信什么鬼神,他逼问道:“哪来的鬼?你出现幻觉了?”
“鬼!就是鬼!就是车上那个!就是他!!太像了!五年前!五年前,天就是这么黑!我记得,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死掉的男人,那个眼睛,我绝对不会认错!就是……就是他……”
裴漾胳膊青筋凸出,一种凉意从脚底开始往上蔓延,攥着裴治肩膀的手硬了,“你说……什么,五年前,那个……那个人,跟封晚亭长得很像?”
“封?!车上的人姓封?”裴治吓得要死了,他唇齿不受控制,抖得不像样,“怎么又是封!小漾,五年前死的那个,就姓封!就姓封啊!”
路灯为裴漾的身躯照出一小块漆黑的光影,惊雷炸响,他身子歪倒在地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你说什么?你他妈说什么!?”
很困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叫封寻!叫封寻啊——”
五年前,裴治吃喝嫖赌什么荒唐事都干,过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没钱了就贷,将贷款联系人电话填上裴漾的手机号,还在上大学的裴漾每天都会被催债电话轰炸。
他偷偷摸摸把电话卡换了,消停了一段时间,再得知裴治消息的时候,就是他被抓,警察通知了家属。
事发的那晚,裴治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桥上喝酒,正喝得烂醉时一个朋友吹嘘着他往年的碰瓷经历,他口口声声说只是撞了个轻微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来月,光赔偿就赔了十万,还不算住院费营养费护工费的。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蠢蠢欲动,都喝了酒,本身酒精就控制着大脑,身体也都开始不受控制了。
裴治当时正因为赌博欠了几万贷款,如果有这几万,他就不用再受还贷的痛苦,至于车祸什么的,顶多受个罪,在医院躺几个月,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比风餐露宿的日子倒好。
就是那么巧,出差回来的封寻接到医院的电话,往医院赶时,经过那座大桥,他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劳斯莱斯,车标耀眼得让人向往。
几个人的眼睛瞬间就盯了上去,然后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像般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