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达半个小时的哀哭后,精神与体力双重紧绷的任听风终于晕了过去。
很幸运的,他在梦里看到了神明毅然决然的背影。
再次睁开眼,受神明庇护的青年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他要登上那个高度,要站在那些神明面前,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敢,对唯一无辜的神明下此毒手。
金色的土地在任听风昏睡过去之际一直维持着温暖,却在对方睁眼之时彻底温凉,像是神明送给信徒的最后一个礼物。
青年满脸麻木,试图在这片地方找出神明曾经存在过得痕迹。
万变他是舍不得用的,只能徒手去挖。
可哪怕泥土被神明的血湿润变得松软却仍旧难以挖掘,更别提尖锐的石子。
任听风从天黑挖到天亮,纵使十指鲜血淋漓,痛感变得习惯他都没有停下。
他的神明到底走的有些太过匆忙,以至于除了断裂损坏的镯子之外,任听风什么都没找到。
“哥哥,我好难过。”任听风被白知久拥进怀里,他弯腰垂首将头埋到青年颈间:“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在。”白知久紧紧搂着任听风,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你抱抱我。”
话落,搭在白知久腰间的胳膊逐渐收紧,直到青年被任听风全部拥进怀里才算结束。
温热的体温落在怀里总让任听风想起那滩金色的血,他闭上眼睛,努力停住汹涌的泪意。
“哥哥,能不能不要恨我。”任听风轻声呢喃:“求你了。”
“我怎么会恨你。”白知久捏了捏任听风的后颈:“我只会爱你。”
任听风执拗的继续发问:“永远爱我?”
“只要你不干对不起我的事。”白知久信誓旦旦:“那就永远爱你。”
任听风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那就说好了,永远爱我。”
黄泉商场23·我笑成屎了
对于白久久的感情问题,宁女士不是很担心,但人总得有些好奇心。
比如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看我。”察觉到宁晚弦目光的迪再尔率先扭头:“我说出真相之后你一定会揍我的。”
宁晚弦信誓旦旦:“怎么会呢,你应该知道我很温柔的,所以我肯定不揍你,就只是单纯好奇,毕竟不要辜负自己的好奇心嘛。”
迪再尔半信半疑:“真的?”
宁女士拍着胸脯保证:“怎么会有假。”
“也对。”迪再尔放下心,朝着宁晚弦招招手:“过来——”
宁女士嘿嘿一笑侧耳过去,在迪再尔说到第三句的时候,宁晚弦脸上的笑容早就不复存在。
第四句,宁晚弦的脸色阴沉,第五句,宁女士拔下了头发上的铁簪,酒红色的长发如瀑布倾泻,直到迪再尔说完最后一句,铁簪变成长剑。
终于察觉不对劲的迪再尔有些迟疑的后退两步:“我们说好不生气的啊……”
“怎么会。”宁晚弦露出一个笑容,她轻轻的笑着,握紧长剑的手无比坚定:“我只说我不会揍你,但我没说我不会杀你呀。”
说时迟那时快,迪再尔扭头就跑。
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撒谎,他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而已!
好吧,事实也确实让人生气,那他还是跑吧。
所以等白知久哄好任听风两人手牵手回到二楼时,看见的就是宁晚弦手握铁剑追的迪再尔嗷嗷叫。
白知久扭头看在一旁看热闹的霍普四人:“你们不拦?”
“我们该吗。”霍普有些不太确定。
任昭雪思考了一下:“实在不行,拦一下也行。”
其他两人也赞同,于是四个人上前,拦住了正在逃命的迪再尔。
“喂!”眼看宁女士就要砍下去,白知久连忙上去拦:“不是让你们拦这个啊喂!”
“你放开我!”宁晚弦咬着牙开口:“我今天就要弑神!”
“行了行了,没事的宁女士。”白知久开始安抚工作,“没事啊,都不是事儿。”
宁晚弦看了看白知久又看了看迪再尔,最后把目光放在任听风身上。
任听风举起双手:“我杀过。”
宁晚弦眸子一眯:“真杀假杀。”
“真杀。”任听风乖乖回答:“只有我能做到,我也确实做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