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想起那副平整光滑的面具。
“自由”的神明曾喝过她煮出来的茶水,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她真真切切的的见过“自由”。
她的小屋是神明周游阿斯博亚时偶然经过,她还记得,当时茶树种的太多,卖了很大一部分后有了钱,她便闲来无事自己煮来吃。
“自由”就在这时光顾,轻敲大开的院门,笑着问能不能讨一杯。
“哇——好茶。”
神明小小惊呼,声线从老太太变成小孩子:“感觉比儒禾煮的好吃。”
当时陆苁蓉还惊了一下,毕竟“儒禾”是“审判”的名字,众民一般都不会直呼。
“哈哈哈!不要在意,其实我们并不介意被喊名字哦。”神明笑着摆手,声音变化成为男性青年,听上去很低沉:“听起来关系会好很多呢。”
当时的陆苁蓉半信半疑,在神明离开后照常供奉“生命”时,试探性喊了一声阿苦。
暖融融的绿意将她包围,陆苁蓉祈神成功,得到了“生命”的赐福。
“生命”的神明啊。
您为何如此慈悲又善意。
“生命”的神明啊。
您为何如此愚昧又无知。
绝望褪去,陆苁蓉的心底一片清明,她喘息着抬起身子,端坐在玩家们的面前。
“这里,是被库尔利维安遗弃的地方。”陆苁蓉轻声开口,她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这里,是库尔利维安诞生的新巢。”
“谁?”白知久不太明白,为什么陆苁蓉脱离迷失状态会吐出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他有些不解:“库尔,利维安?”
陆苁蓉轻轻点头,她看向白知久:“许久不见,看见您别来无恙,我便放心了。”
没有任何记忆的白知久觉得陆苁蓉应该是在之前见过自己,他扭头去找任听风确认,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莫名。
“那是在122年前。”陆苁蓉笑着说:“您路过我的房子,向我讨了杯茶吃,并告诉我可以试着喊一喊神明的名字,由于之后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我想告诉您,我试过了,也成功了。”
绿绿宝贝草:[所以姐姐才会教我可以喊阿苦的名字吗,原来是这样啊。]
[啊,有记忆,回来就说我煮的茶不好吃来着。]
[什么,这是哪位?]
[“审判”。]
[哈哈哈哈哈哈吃了陆姐一杯茶转头说“审判”煮的茶不好吃,久久你真的我笑死。]
“很遗憾,我目前并没有之前的记忆。”白知久认真道:“所以我并不记得。”
陆苁蓉摇头:“没有任何关系,您不必在意。”
越听这个“您”字白知久越觉得奇怪,他打了个哆嗦认真道:“可以不用敬称,我不习惯。”
与122年前同样的要求,陆苁蓉轻轻一笑:“果然,自由还是一如既往啊。”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白知久将话题引回正轨:“所以那个库尔利维安,到底是谁?”
听他这么问,陆苁蓉反而有些惊讶。
按理说神明应该比她更敏锐才是,还是说是因为“自由”缺失了记忆的缘故。
想不太明白,陆苁蓉便直接道:“库尔利维安,是‘生命’为他自己新取的名字。”
“嗯?”白知久疑惑:“好好的,他跟迪再尔一样为自己取名字干什么。”
陆苁蓉有些讶然:“又有其他神明抛弃了自己所有的信仰吗。”
这个信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条晴天霹雳,反正白知久的大脑有点宕机,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陆苁蓉的话,才堪堪拼凑出真相。
神明,抛弃了,自己的,信仰。
这真的可能吗。
就算真的可能,抛弃了自己的信仰之后呢,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就完事了吗。
不对,神明怎么能抛弃自己的信仰呢。
“生命”不要生命之后,又会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没有特别明白。”江知秋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思维,她问:“你的意思是‘生命’抛弃了自己的信仰?这是不可能的吧?神明怎么能抛弃自己的信仰呢?”
“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事实的确如此。”陆苁蓉肯定道:“我亲眼见证了库尔利维安的诞生。”
可能是几年前,又或许是十几年前,她的记忆混乱不堪,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结果。
其实对于这个结论陆苁蓉也应该没有任何看法,神明抛弃信仰这个结论,是“生命”的神明亲自告知她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