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微僵,灵力凝在半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打,他现在可不一定会输,但君道初那雷劈下来是真难受。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咽下一口气,将翻涌的灵力生生按回经脉,放弃了挣扎,声音犹带愤愤:”你们两个恶霸!”
不是打不过。
只是暂避锋芒。
等他找到机会就跑!
沈闲满脸无辜:”我可没动手。“
应拂章偏过脸,忿忿地剜了他一眼。
沈闲行至应拂章身侧蹲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一尺的距离,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副惯常冷傲的眉眼照得柔和了几分。
“为何不愿去?“他问道。
“万年前你救过一次这天下,也安然无恙。只是加固法阵而已,应当也无需你把命垫进去,到时事了,你大可以继续逍遥天下。”
应拂章没有看沈闲,他侧着脸,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神情。
沉默持续了三息。
“是不要我的命。”应拂章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他娘要你”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闭上嘴,咬得太急,齿关磕出细微的声响。
应拂章抬眸瞪着两人,声音更沉了:”懒得和你们说,放开我。”
对,哥哥坏
山谷中,沈闲与君道初落后两步,目光越过前头并行的两道背影,一道红衣懒散,一道神色愤愤,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你觉不觉得这祀神瞳怪怪的?】沈闲与君道初传音道。
君道初侧眸看了他一眼:【嗯,他总是盯着你看。】
沈闲:【………我说的不是这个。】
君道初手指挤入他的指缝,目光幽沉:【他就是盯着你看。】
沈闲指间用力夹住他手指:【………酸死你得了,他还盯着你看呢怎么不说?】
君道初点了点头,神色颇为认真:【但是你不吃味,真的心悦我吗沈无妄。】
“?……滚。”沈闲给了他一手肘,对于君道初来说完全不痛不痒:“说正事儿呢。”
君道初却较上真了,他眉间微蹙,满脸心伤:【是了,你从未说过心悦我。】
沈闲抿唇瞥了他一眼:【我在床上说得还少吗?】
君道初略做思索:【倒也是,可不是都说了,男人床上的话不可信?】
沈闲深吸了口气:“君不厌……”
【他当是认识你我,那番被人丢下的怨气太重,这是你那次惹的债便不好说了。】君道初见沈闲面色不善,终于开始接上他最初的话。
沈闲将目光投向前方那红色身影之上,眉头紧蹙。
前头青书山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他醒了大半时辰,嘴便没停过,走了一路便骂了一路。
是的。
因着应拂章那句莫须有的话,君道初最终还是未给青书山喂下那两颗黄粱隙。
“还有那宁谏安!”青书山咬牙切齿,步子踏得格外用力:“待我看见他,便先打一顿再说,敢抛下我?”
他絮絮叨叨,把从灵舟被丢下的委屈翻来覆去数落了个遍。
应拂章走在他身侧,听得深入了还跟着骂两句两个坏东西。
“所以宁谏安是谁?”应拂章问道。
“宁怀璧。”青书山闷声道:“字谏安,重天宫首席你不知道?”
应拂章哦了一声道,十分义气:“我不大了解你们仙门宗族之事,不过你如果要打他,我可以帮你!”
“好道友!”青书山感动非常,重重拍上应拂章的肩。
应拂章被拍得身形微晃,皱了皱眉,到底没躲。
两个人可谓是一见如故……
君道初的目光也落在青书山仍在絮叨的背影上。
黄粱隙确实能让他长睡数日,待他醒来这个秘境或许便已尘埃落定了,这是最稳妥的法子,总比跟着来蹚入未知险境要好。
可他们都已将人骗下了灵舟。
他还是来了。
君道初收回视线,沉默片刻。
或许冥冥之中,这便是他该历的劫。
因果不可避。
但劫难可转。
“得提防着些渚枭。”君道初声音压得低了几分:“他应当还在秘境中。”
沈闲视线掠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