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声来得毫无预兆,震得整片山谷都在簌簌颤抖!
众人齐齐抬眸望去,只见那天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暗沉,那雷云层层翻涌堆叠,如墨浪滔天,死死压在九天之上。
四周许多刚从秘境中脱身的修士,亦纷纷抬头,脸上满是惊愕。
可他们惊的不是刚从秘境出来便有人渡劫,这种事虽少见,却也偶有发生。
真正让众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天雷的阵仗!
自玄衍大陆飞升之路断绝后,这破阶天雷便劈得愈发敷衍,时常看人下菜碟,能省则省,能免则免,像是天道懒得理会他们这些蝼蚁。
可眼前这片雷云,那翻涌的威压,那沉甸甸压下来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招天谴了!
这等雷劫,要是被误劈一记,怕得是够呛……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周的修士瞬间作鸟兽散。
而宁怀璧休渡几人亦面露讶异。
这渡劫天雷不凡啊……几人瞬间将目光落在沈闲与君道初身上。
而君道初面色依旧镇定从容,不见半分慌乱,他侧眸看向身侧之人:“你要破阶了,先寻一处洞府,我替你护法。”
沈闲轻轻颔首,仰头望向天际,那雷云层层叠叠,压得极低,雷光在其中疯狂游走,紫白色的电光将半边天色映得发白像是随时都要劈下来一般,他眉间微蹙,低声嘀咕了句:“这老东西,不会要将我劈散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边惊雷轰然炸响,震彻四野,连大地都跟着剧烈一颤!
这造化分你一半如何?
“谨言慎行啊沈师弟,如此大的造化真是叫人羡慕啊。”枕清风望着那漫天翻涌的雷云只觉头皮发麻。
沈闲:“……你与我一道,这造化分你一半如何?”
枕清风抬手婉拒,后退了半步:“倒也不必,我怎好与君不厌抢功劳?告辞了!”
宁怀璧看着那摇摇欲坠,威势愈盛的雷劫,眉心狂跳,回眸对沈闲二人道:“往南一百里有座广松城,我们到那处等你们归来。”
语罢,他目光轻扫了众人一眼,足下轻点,衣袍翻涌间,人已掠出数丈,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身后,青书山急忙跟上前去:“谏安!”他唤一声,轻咳两下,那模样瞧着倒真有几分可怜:“你带我一程呗,我这伤还未好,咳咳……”
而宁怀璧,恍若未闻,脚步未停,连头也未回。
青书山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脸上的可怜还没来得及收,便听身侧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不如我带你?”休渡不知何时已行至他身侧,笑得和善极了。
另一侧,祁戌也默默靠近,少年脸上满是诚恳:“我也可以带你,前辈。”
青书山轻扫了二人一眼,又望了望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闷声道:“……不必了。”
“还装?”枕清风的声音幽幽飘来,人却已经掠出老远,只余一道袅袅余音:“小心他算到你骗人,再晾你个三年五载的。”
那漱玉仙蓂是何等仙品?他这伤养了数十天了,虽不说完全康复,但好个六七成是差不多的,只是他这几日装模作样,那三分的余伤也叫他装出九分来。
若不是青书山说灵石照价还她,她才懒得每日扮演医修给他设阵疗伤。
她声音越来越远,几人身影也消失在南边。
而司酌迟早在天雷炸响的第一瞬便躲回了沈闲识海深处。妖族最怕的便是这雷劫,自是能避则避,片刻不敢多留。
原地只余三人。
君道初与沈闲并肩而立,还有那道始终不曾挪步的红衣身影。
“我随你们一起。”应拂章道。
二人没有拒绝。
沈闲只道了声“跟上”,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西掠去。
三人朝西行了约莫百里。
南岭一带灵气稀疏,山势连绵起伏,草木虽盛却透着一股沉郁阴冷,是那种修士都不愿多留的灵气荒僻之地,沈闲自是想选个灵气稍微充足一些的山头渡这劫,可雷劫从不挑地方它只挑人。
轰!!
一道天雷毫无征兆地劈落,紫白色的电光撕裂长空,直直朝着沈闲当头落下!
沈闲急忙催动全身灵力硬抗,却仍是被震得身形一晃,被迫坠向下方一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合围,中央地势开阔,竟是一处天然的渡劫之地。
这老东西真要把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