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捕头虎躯一震,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儿,恶狠狠的转头看着地上的拐子:“这两个狗日的还想掳冬至!”
两个拐子被这寒刀似的眼睛瞪的脖子一缩,仿佛自己已经被押在菜市口砍头了。
程川远嗯了一声,这么久以来,他是看出了些意味,这捕头对冬至是有点心思的。
“待会儿等大人来了过问一番,索性拉到菜市口铡了就是。”捕头气的牙痒痒。
程川远轻轻笑了下:“捕头兄弟莫气,还是将人交我们带回村去,毕竟伍家是苦主,人要交给他们解恨。”
“也成。”捕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两个拐子,蹲下身,厉声道:“你们两是别想有活路了,知道你们惹得是谁不这位是云雾村的村长。”
他指了指边上的程川远,继续道:“他们云雾村最是恨欺负他们村儿的人了,上回有个不长眼的拐子去他们村拐娃崽,人是没活着出来,直接吊死在了村祠。”
这话叫这两个拐子浑身发颤,脸肿的跟猪头那般大,囫囵不清的求饶:“爷爷,可饶了我们吧再再不敢了。”
捕头也不再多说话,要不是程川远还要带人走,他会直接把人铡了,毕竟想拐冬至姑娘呢,那可是天仙儿似的人!
不多时,县官老爷出来升了堂问了几嘴,知道是拐子后,如今又被人逮了个正行,他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了,便叫云雾村的村长将人都带回去就是了。
吕虎等人就将人如死狗般的拖出了衙门,一群人回了云雾村。
杏娘和三秀婶知道当年拐她的那两个拐子还有婆子被捉回来后,是急忙忙的出了屋子,刚出屋子就瞧见伍良一手提一个,将人拖回了院儿里,就扔在地上,那个婆子也被吕虎扔了进来。
“阿姐,都抓回来了。”伍良高兴的咧嘴笑道,“今儿就给你报了仇!”
杏娘捂着嘴湿了眼眶,三秀婶已经冲上去捶打起地上的人来:“狗日的挨千刀!你们把我姑娘这辈子都毁了呀!”
说罢就要进灶房去拿菜刀,要亲手剁了这几人。
婆子和两个拐子趴在地上给杏娘磕着头,砸的脑门儿鲜血淋漓,地上都留了一滩褐色的血迹。
“姑奶奶,放了我们罢,行行好,求你了。”
“再不敢了,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
杏娘滚烫的泪从眼眶里滑落,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道:“你们还记得我是哪一个吗什么时候被你们拐的卖到了哪儿”
这话叫地上磕头的三人都停下动作,愣愣的抬头瞧着她。
“你们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杏娘讽刺的笑了,“我在你们眼里就是几两银钱,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你们不在乎我被卖去了哪儿,活着还是死了,日子过的惨不惨,你们都不在乎。”
这三人确是不记得眼前这女子是他们何时拐的了。
杏娘伸手抹干脸上的泪,平静道:“既然你们不在乎,我为什么还在乎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伍良便上前一把提起其中一个的后领,沉声道:“阿姐别难过,做弟弟的替你处置了他们,也不叫你再看见,就吊死在村祠里。”
其他汉子上前把另外两个也拖走了,在哭天哀嚎中三人被活生生的拽到了村祠里,三根绳索便要了他们的命。
后来,这三个人的尸首便直接丢进了山里的沟壑喂野狗。
将人交给伍家处置后, 程川远就回了院儿,白屿见他回来了便上前问道:“人都捉到了”
“嗯,交给伍家了, 已经将人带去村祠, 说要吊死。”程川远出去了一整天, 此时总算可以歇下来了, 便坐到院儿里的竹椅上, 喝了茶水,又道:“亏了冬至姑娘今儿帮忙呢,没有她, 吊不出这几个拐子。”
白屿坐在边上挑绿豆里面的虫子,笑道:“咱们这冬至姑娘如今也是个厉害的了,想起那会儿刚见她的时候,胆子还没这么大。”
“今儿虽是把拐子捉了, 但伍良也不想放过买了杏娘的那户人家。”程川远添了碗茶水后说道。
白屿:“但买卖不同罪, 又不是他们拐的杏娘,官府是不会管的,又不能跟处置拐子一样把人杀了, 连打上这家人的院门去, 对方都可以将咱们告到官府。”
程川远挑了挑眉:“又不是一定要打打杀杀才能叫他们不安生。”
白屿一听这话儿心里就明白了,往自家相公那边挪了挪椅子,凑近了问:“你是不是给出什么损招儿了”
“我哪有, 我就是稍稍提点来几句罢了。”程川远轻笑。
白屿还能不知道自家相公露出这笑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