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要足,猪油也要费好些。
他们杀的那头猪真是肥,板油熬了几坛子的猪油,足够吃好长时间了。
娃崽们乖乖的排成一列,伸出小手,等着程川远往他们手心里放上两块儿猪油糖,再美滋滋的喊声:“谢谢程叔。”
等喜妹情绪稳定些了,白屿才轻声问道:“喜妹,谁欺负你家了”
“旁村的张大胡子!”喜妹气呼呼道。
这人是附近有名的光棍汉,快三十来岁了,还没成亲,因着家底子薄,他又是个惫懒不勤快的,连媒婆都懒得给他说亲事。
“他来你家了”白屿皱眉。
喜妹嗯了一声:“阿娘嫌他烦,他来我家院外两三回了,后面我阿娘就锁了院门不出去,他今天又来了,在院子外面说了些话把我阿娘惹哭了。”
阿娘就在屋里搂着她哭。
不用问了,白屿程川远一猜就知道这张大胡子怕是想要趁罗家嫂嫂新寡,想上门来呢,冲着人家的家底子厚,又想讨便宜给自己寻个媳妇儿,罗家嫂嫂不肯,他便死皮赖脸。
“行,小嬷知道了,喜妹不哭,小嬷会去瞧你阿娘的。”白屿哄着喜妹。
喜妹最信白屿的话了,听了小嬷这样说,顿时也乐了起来,但那两颗猪油糖她舍不得吃呢,想留着回家去给阿娘,不知道阿娘吃了糖会不会高兴起来。
等院里的杂事忙活完, 白屿下午便去了罗家。
敲门的时候,罗家嫂嫂正在院儿里趁着冬日晴好晒菜干呢,瞧见白屿来了, 她忙收了东西招呼道:“屿哥儿来了, 快屋里坐, 难得瞧你上我这儿来一回。”
白屿笑了笑, 因着地面潮湿便小心翼翼的走着路, 边道:“嫂嫂不用客气,我就是来串串门子跟你唠唠话儿的。”
“成成成,嫂嫂见着你太高兴了, 冬天儿下了雪,地滑,你可莫要乱走动了。”说罢,罗嫂嫂赶紧去开了堂屋门, 又点了炭盆取暖。
白屿在堂屋坐下后, 她又紧着去泡蜂蜜水来给喝,边笑道:“晌午娃崽们从你那儿回来,说是屿小嬷给猪油糖吃了, 个个都是油光着嘴回来的, 嚷着最喜欢屿小嬷了。”
“一点儿猪油糖有什么打紧的,娃崽们高兴就好。”白屿道。
罗嫂嫂知道他向来是个大方又疼娃崽的,也不同他多客气了, 两人说了会儿旁的话。
脚下炭盆里的干木柴烧的噼啪一声响, 白屿才忽的抬头问道:“近日可是有汉子来扰嫂嫂你”
罗嫂嫂愣了下, 语气支吾起来:“没没有, 这谁说的。”
“喜妹来哭着告我的,我瞧她实在害怕。”白屿叹了声气儿:“嫂嫂不必觉得这件事儿臊脸面, 不好说出口,这事儿又不是你的错。”
罗嫂嫂苦着脸:“我一个新寡妇,这事儿怎好说的出口。”
白屿坐在竹椅上冷冷一笑:“嫂嫂觉得说不出口,那不要脸的人就做的出来,他怎不觉得没脸的。”
“唉,屿哥儿,你不晓得,就怕有人说是我耐不住,去招的汉子来,屿哥儿你要知道这世道,汉子可以不在意名声,可咱要名声,那些汉子们一张嘴就把错儿全推咱头上了,让唾沫星子朝咱们来,可明明咱什么都没做错。”罗嫂嫂说着说着眼眶就又红了起来。
白屿抿了抿唇:“那张大胡子是个不要脸的东西,打的主意就是想来嫂嫂家上门,霸占家产,还要你伺候他。”
说起这个,罗嫂嫂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这人三天两头就来我家门外转悠,偏生都挑天黑的时候来,叫我是有嘴说不清!”
说罢,眼泪就流下来了:“我家死去的那口子,对我真是不错,他又是个能干勤快的,对孩子也疼爱的很,我如今是真不想再嫁了,谁都没他好,以后我只想着将娃崽们拉扯大,看着他们成家生娃,再帮着带带孙辈,这辈子我就这般过了,旁人是想都不要想,我得守住他留下的家底才是真。”
白屿点点头:“嫂嫂有主意就成,如今我相公是咱村的村长,他一个汉子不好管这些事,那便我来管,我和他各自管一处,便叫这村子安稳些,这事儿嫂嫂你交给我们就成。”
罗嫂嫂感激道:“我家的事儿几乎全托了你两,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们才好!”
“嫂嫂说的哪里话,且等着就是。”白屿又问:“嫂嫂日后愿不愿意学门手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