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态的发展逐渐挣脱掌控,安摩尔不得不动用暴力手段。她用一只手紧箍斐兰的两只手腕,然后迅速扒下衣服套在对方身上。
而她自己,则在眨眼间完成了形态的两次转换。这很不容易,相对于古龙如今的体型而言,空间过于狭小,她险些撞破墙壁。
现在,一件配腰带的红色直袍把安摩尔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她总有办法对付一个小女孩。不会时时刻刻被对方压制。安摩尔微微抬着下颌,不经意间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斐兰-林德上上下下端详了她一阵,「你就像个老姑娘。」
然后她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丝毫不介意盟约者冲她龇牙咧嘴,「有点不对劲。我听到有人在提温娜。」
「她人就在这里。」随即,安摩尔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她在这儿?」
「我听不懂。」斐兰抿紧唇线,摇摇头,「西南方向,地下二层。」
安摩尔把感知力延展到半径一百码的范围。随后听到的内容让她后颈一凉。姑且不论她的盟约者用了什么手段探听到情报,但她的警觉完全有必要。
“……没错,她和老姑娘鲁绮卡在一起,房间号是1030。”
“干得不赖。沙逊教长会很高兴看到我们把沙鹿堡的那娘们送到他面前。”
沙逊教长。
安摩尔抖抖耳尖。
尼赫迈亚-沙逊,让麦克福喝下药剂增强力量的人。
她隐匿行迹跟随盟约者和利奥温娜来尔拜城,并不仅仅是放不下她那可亲可爱又自负自大的盟约者。柳真-汉弗莱和尼赫迈亚-沙逊都是她的目标。
柳真-汉弗莱拿走矮人先祖存放在松尾岛的卷轴——它极有可能是母亲的手书。而尼赫迈亚施加在麦克福身上的力量与范-帝同出一源,来自邪神的力量。
自从记忆融合,她不惮于突破想象,串联起中陆和东域的关系。另一种疑惑也逐渐浮上心头——她向来以为不受控制的穿梭是法则对她乃至两位母亲的惩罚,但如果这本身也是法则为了修正而进行的必要运转呢?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斐兰-林德先走出房间,自然而然地牵着盟约者,「在你的记忆里,我看到了……」
安摩尔想也没想,喊了声「停」。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和一个年龄上和她差了好几百岁,可能存在恋母情结的小女孩谈心。
斐兰撇撇嘴。随后却浮出近几个月来最为开朗的笑容。她用指尖轻轻挠着安摩尔的掌心。像之前她安抚小火龙那样。
「你回来了。」
安摩尔正打算把那句「这不代表我原谅你」投放到绿鹊之塔,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捕捉到斐兰-林德那少见的灿烂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看到斐兰为话语内容苦思冥想,安摩尔带着获胜的愉悦主导了两人行进的步调。
温娜和鲁绮卡对外人的闯入毫不在意,甚至可以称为恬不知耻。她和身材娇小的情人做出一个欢迎加入的姿势——这显然挑战一个正直的中陆人的道德眼光。
安摩尔皱着眉头扯下挂在墙上的长袍和纱衣,丢在两具难分难舍的躯体上。鲁绮卡的注意力一直被她和斐兰-林德极为相似的面孔所吸引。
“对你们来说这里可不怎么安全。”安摩尔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做好准备。”
“就算你们招惹了沙逊,他也不会在这里动手,他和卡利普有约在先。”鲁绮卡不慌不忙披上纱衣,“冒冒失失出去才是自投罗网呢。”
温娜搂着鲁绮卡的腰,同样也对安摩尔所说的一切——包括麦克福坦白他喝了沙逊的药剂那段——不怎么在意,“尽管让他们来好了,省的我再去找他了。”
斐兰-林德竖起法杖,示意她们看天花板一角。像是为温娜和鲁绮卡的自信增添注脚,通风口飘出的凉爽气流明显多了点色彩。
温娜当机立断:“跑!”
四人随即离开1030号房间——房间号铭刻在门口的地板上,很不起眼。
对于新客人而言,灯光和空间设置极易造成视觉误差,红馆的第一层宛如庞大迷宫。所以他们通常小心翼翼,慢步缓行,让自己牢牢记下方位和可供辨认的标志。
因此,红馆很少见有人拔足狂奔。赖账的混球一般会在离开房间五分钟之内被打手堵在走廊尽头。
即便是长期流连红馆的客人恐怕也不知道,红馆的灯光具有极强的误导性,说是某种幻术装置也无不当,通常只针对那些心怀鬼胎、慌慌张张的人。
限于技术手段,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