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吉欧吹胡子瞪眼,“你好大胆!”
温娜不甘示弱,“我是鹿角宫的主人,我说了算。”
两年多前,她第一次带奥西斯人返回沙鹿堡,领主科斯米男爵见风使舵,当众宣布将鹿角宫送给英勇无畏的利奥温娜,借此一笔勾销全沙地通缉她的过节。
温娜没有领情。
这座豪华宫殿历经七任领主,前前后后修建了近三十年,每次易主都会让鹿角宫的地基打得更深,寄托着新一任领主长久坐拥权力宝座的期望。
然而,磐石莫可移,领主如流沙。
领兵前往风岩城的前半年,科斯米男爵远赴临海城市拿因,将沙鹿领地领主一位让贤于温娜,她也一直无瑕管理这座已被贫民盘踞的地上宫殿。
直到一月底,收到安摩尔-陶瑞姆和斐兰-林德将要到来的消息,温娜方命亲卫队赶走把宫殿里七八十号地痞无赖,花了三天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另雇佣了数十名仆从照顾异乡客的起居。
以长途跋涉精疲力尽外加重伤未愈,安摩尔睡了半个月,后来也一直是睡得多,醒的少。战后,温娜事务缠身,直到二月底瑟吉欧远道而来,她才再次见到站立状态的安摩尔。
她似乎长高了点,不过也可能是矮人的衬托,站在沙地人里,她还是个小不点儿。因为长期卧床休养,她显得更为瘦削。
那之后,鹿角宫鸡飞狗跳。
经过打理,这里总算像一邦之主居住的宫殿,不用每天为食物发愁的舒适生活更是唤醒了异乡客对于故乡的记忆,她暴露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尊贵习性,不仅挑剔食物,连睡觉的床被也得是白鹅胸脯特定区域摘下的绒毛织就,否则,太硬或是太重,睡不好。
起先,温娜竭尽所能地满足安摩尔,慢慢的,她发现满足无疑是种纵容。
安摩尔总是会在第二天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但另一方面,她的食量持续缩减,就温娜与其同行过的印象而言,她确实如瑟吉欧所言,患上了厌食症。
她比鲁绮卡吃得还少。
每天为她精心准备的食物——相对于沙地人朴素的饮食需求,为她服务的厨师已然拿出了沙鹿堡顶尖的烹饪水平——她只吃一点点。
厌食的情况在瑟吉欧急召矮人厨师乘飞空艇从南方赶来后有所好转,然而也只是勉强够得上成年人的食量。
温娜对矮人“厨艺好坏影响殿下食欲”的观点嗤之以鼻,强烈要求做一次试验,结果是,上百斤烤肉几乎原封不动送回来,矮人另倾情附送奚落和轻蔑。
“哈!你的地盘!你让那些吵吵闹闹的家伙滚蛋再说是你的地盘吧!”
起居室,安摩尔对着桌上两只鸡愁眉苦脸。
「我吃不下。」她拿餐刀在鸡身上划拉了几下,接着又用它轻轻推开盘子,「我也不想给温娜节省开支,但是我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的后果是没力气,安摩尔很想念那张柔软如云团的床榻,「是时候继续冬眠了。」
「阿尔。」斐兰推开窗户,给她看满园的鲜花和绿植,「冬天过去了。」
安摩尔摸到床柱。
「我受……」
意识刚冒出头,斐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安摩尔恹恹地靠在床柱上,踢掉一只靴子,心想昨天不该让盟约者为她做全面健康检测。确认断裂的骨头皆已愈合,破损的内脏俱已完好,“我受了伤,我很难过”的借口也被斩断后路。
斐兰-林德从窗下来到书桌前,从小牛皮包拿出一颗黑水晶攥在掌心,随后看向餐桌。
餐刀自行动作,有条不紊地将两只火鸡分切成小块。
安摩尔扎进枕头,“我真的没胃口。”
“阿尔,你看这是什么。”斐兰晃了晃手里的黑曜石,“你是想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我以为这玩意儿跟风岩城一块儿被销毁了呢!”看到黑曜石,安摩尔不得不爬起来,捏着鼻子吃掉送到嘴边的鸡肉条。
斐兰-林德当然不会屈尊纡贵亲自喂她,一边操控着犹如第三、第四只手的超然之力,一边慢条斯理地用两条银色丝线将黑曜石制成手链,戴好。
“你有没有想过——”她瞥向房间唯一上锁的抽屉,“你在逃避什么?”
“没有,我只是需要养精蓄锐,为新的旅程做好准备。”安摩尔拿餐巾盖住脸,打了个相当夸张的饱嗝,“我们不是计划去南方吗?”
“今天是三月十六日,离预定计划还有一个月。”斐兰-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