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
裴云深疯了一般的一具具尸体翻找过去,始终不见季星河的身影。
紧接着,鹿山重建,洗刷过后的地面,再也闻不到一丝血腥气,谁也不敢再提起那个雨夜,和在那个雨夜里消失不见的季星河。
裴云深冲到训练营校长的办公室里,向林教官和校长追问季星河的下落,“季星河的尸体没有找到,说明他还活着,你们不能就这么粉饰太平,不管他了啊。”
校长神情冰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季星河勾结封神殿,杀害训练营学员,手段残忍,毫无人性。他的名字,现在已经挂在a级通缉令上了。”
“死去的学员尸体里,当然找不到他,因为他现在在封神殿,在军部的敌人那里!”
林教官满面不忍,闭着眼睛转过头去,不愿意和裴云深对视,也不给他任何回应。
校长说的话,裴云深一个字都不信,他固执的看向校长,一字一顿,“我会找到季星河,我会搜集证据,向你们证明,季星河,他是鹿山训练营最优秀的学员,绝不是叛徒!”
离开了裴家,没有了裴家的权利,裴云深想找一个人,难如登天。
裴云深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缥缈的风一般,跟在曾经的自己身后,从另一个角度,再次重新经历一遍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裴云深心里没有痛苦,只有迫切,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来一次,他是不是能找到新的线索?
他看到自己回到a城裴家,在裴老爷子的书房门前跪了三天,才终于求得了裴老爷子的松口,答应把季星河的档案转入绝密,把通缉令延期执行。
裴老爷子的声音从书房门后传出来,冰冷又无情,“云深,你求的,爷爷都给你办了,再给你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无论你找不找得到季星河,都要回总军区来,听从调遣。”
“你是裴家的继承人,为裴家的荣耀付出一切,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你也该任性够了。”
裴云深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膝盖,转身就离开了裴家,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他耽误不得。
有了裴家的权柄,裴云深终于能召集更多人手来帮忙找季星河的下落了。
可是又十天过去了,他搜遍了江城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季星河的踪影,甚至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湿冷的风从耳边吹过,裴云深站在喧闹的街道,蓦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唤,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呢喃一般,微风一吹即散。
“裴云深……救我……”
裴云深猛然转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他知道,这和五年前他所经历的那些不一样,重来一次,事情变化了。
当年的他,没有找到季星河。
可是现在,却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引导着他,让他以旁观者的姿态亲眼去看当年的事。
他知道,这是陷阱,是危险的幻觉。
可是,这个声音,这个呼救的声音,是季星河啊!
裴云深毅然转身,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跑去,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救他的星河。
跑了几步,裴云深便感觉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风,随着那道声音,飘往了一个阴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内,惨白的手术灯,照亮了那个被固定在冰冷手术床上的人。
季星河浑身插满了各种仪器和管子,皮肤下血管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沉静的躺在床上,毫无意识的任人摆弄。
珍贵
裴云深心疼不已,他扑过去,想要将人从那手术床上救下来,却怎么也碰不到季星河的身体。
他现在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魂灵,是一缕风,是一团意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拼命的想要拔掉那些插在季星河身上的仪器,想要拔掉那些输液的管子,可是他什么也碰不到。
“星河,星河……你快醒醒,星河你听到了吗,我来救你了,你醒来好不好,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躺在病床上的季星河什么也听不到,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瓷人,躺在那里,冰冷又精致。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缓缓打开了几重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可是神情却满是冷漠的残忍,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只红色的蛇睛,那只眼睛,像是从蛇身上取下来安在了他脸上一般,格格不入。
裴云深心头大震,这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