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办法?”
“你可以先告诉我。”陆拾青道,“如果你当时把事情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未必一定要杀他。”
闻汐微微一怔。
随即,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告诉陆拾青?
他凭什么告诉陆拾青?
就连此刻,他亲口承认自己是魔修,陆拾青都在追问他为什么杀人,觉得他下手太狠。
若是那时说出来,陆拾青真的会站在他身边吗?
闻汐不知道。
他从不把性命交到别人手里,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只是做了最稳妥的选择。
何争想杀他,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何争必须死。
这件事在闻汐看来,本来没有任何值得争辩的地方。
可陆拾青一遍遍地追问,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闻汐眼底泛起一层冷意,声音却不知不觉紧了几分。
“如果不是他们先招惹我,我根本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那些和尚也是,何争也是。”
“我从未主动找过他们的麻烦,是他们先在饭菜里下药,是他们先结阵,也是何争先用剑指着我。”
“既然他们想杀我,就该做好失败后被我杀死的准备。”
闻汐死死盯着陆拾青。
“难道只许他们杀我,不许我还手?”
陆拾青连忙道:“我没有说不许你还手。”
“可你句句都在说我不该杀他们!”
闻汐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原本还能勉强维持那副冷淡的模样,可心底积压了数日的情绪一旦裂开缝隙,便再也无法轻易压回去。
那日在寺庙里,他被符水逼得现出原形,被佛光一遍遍贯穿身体。
他浑身是血,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陆拾青回来后,没有问他疼不疼,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将他抱起来。
陆拾青叫他怪物。
还用剑指着他。
如今好不容易再次见面,这个人依旧在意那些想杀他的人。
“我分明什么都没有做。”
闻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我只是跟着你们走,没有招惹何争,也没有招惹那群和尚。”
“他们却因为我是魔修,因为我不是人族,就想杀我。”
“为什么他们要杀我时,你觉得只是有错?我杀了他们,便是下手太狠?”
陆拾青心头骤然一紧。
闻汐平日里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他总是高傲而冷淡,哪怕受了伤,也只会不耐烦地让人离远些。
即便真的难过,也要将所有情绪藏起来,再用一句冷冰冰的话刺回来。
可此刻,他眼底的冷意正在一点点碎裂。
“我难道不能反击吗?”闻汐问。
陆拾青张了张嘴:“能……”
“那你为什么一直问我?”
闻汐的眼尾渐渐泛起红意。
“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在问那些人为什么死。”
“可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不问问那些和尚,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为什么要把我变成那副模样,为什么要用阵法困住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当时怕不怕?为什么不问我差一点就死在他们手里?”
闻汐的声音微微发颤。
“陆拾青,你看着我的样子,就好像我做错了一样。”
最后一句话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闻汐自己也察觉到了失控。
他猛地抿紧唇,想将那点不该流露的情绪重新压回去,可眼眶里的水光已经浮了上来。
他怔怔地站了一瞬,仿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再重的伤,再难熬的疼,他都能一声不吭地忍下来。
可陆拾青不过多问了几句话,眼睛里便像是被什么刺得发疼,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尾滑落。
闻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立刻偏过头,试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