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虽然担忧过,甚至想好了大不了让叶蔚动用自己的私库从都城附近收粮送来,没想到严澈却早早为他铺垫了解决之道。
“这样一来,粮价会越来越低,说不定能跌破四十文一斗。”君晏慢悠悠地说。
“嗯!那就看你们演得如何了。”
严澈一抬眼,就发现秦润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郎君当真是未雨绸缪啊!不但请调了绵藏江水师,还让他们准备了帐篷,就连紧缺的药材也托了都城里的皇商帮忙筹集运送……如今更是连粮商抬价之事都有对策。秦润佩服之至。”
严澈摸了摸鼻尖,被对方夸得不好意思了,他只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得多一些罢了。
这时候秦润的下属来报,“大人,桧县、应县有粮商运了粮食前来,似要与大人商讨收粮之事。”
秦润一听,脸上的愁色散开,这是严澈之前派出去散播消息的人有了成效啊!
他赶紧同君晏和严澈行了礼,退出了帐外。
严澈用胳膊肘撞了撞君晏道:“搞定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你比我厉害。但民间这些事儿,我是不是比你厉害?”
“嗯。”君晏点了点头,“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澈儿竟然为我设想了这么多,我当真是被澈儿偏爱着的呢。”
“那是自然!宁州赈灾可是你的差事,我当然方方面面都要为你考虑齐全,定不叫任何人算计你。”
严澈很少这般认真,看得君晏心念柔软,更舍不得送他回去了。
看出了君晏眼中的不舍,严澈赶紧顺杆爬上去,他拽了拽君晏的袖子,请求道:“要不然……你就别送我回去了吧?”
严澈觉得自己只要能同君晏在一块儿,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呢。
君晏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轻很温柔地吻上他。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严澈就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了。
“好吧,太子殿下你可要记清楚了,我严澈只喜欢活生生的晏哥哥,会逗我,调侃我,亲我,纵着我,这才有滋味。若是你把自己的性命给作没了,我可不会为你搞生死相随那一套!我立刻就去南风街找些漂亮的,日日到你灵位前唱歌跳舞还打牌,看你的排位还立不立得住……”
君晏忍无可忍了,这张嘴还是堵上吧。
于是严澈又被亲得差点晕过去。
就是再拖拉,到了快正午的时候,君晏还是将严澈送上了马车。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严澈知道回了都城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呢。
既然君晏已经是他严澈的人了,那严澈自然要将他当做自己眼珠子一般护着,捧着。
他在宁州辛苦赈灾,剿匪查贪墨,严澈自然要回都城为他盯着太师与齐王动向,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了他。
出了营帐,这么多人看着,严澈就再不能与君晏如此亲密了。
许沐正要掀开帐帘,严澈却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可是落了何物?”君晏回头看向营榻。
“我没带什么换洗的衣衫,带一套晏哥哥的走,你不计较对吧?”
严澈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给我!给我!给我!
君晏闭上眼,无奈地笑了一下,从箱笼中取了一件自己常穿素色锦衣递给了严澈。
严澈竟然当着君晏的面前把脸埋进去,嗅了嗅,“嗯,是我家晏哥哥的味道。”
君晏怔愣了一下,咳嗽了一声。
严澈从他的身边走过,还坏心眼地撞了他一下,这才抱着衣服出了营帐,上了马车。
君晏就站在营帐前看着,直到看不到了才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帐内。
这辆车从外面看来很低调,没有太多装饰,里面倒是铺了软垫,严澈一进去就卧倒,然后将君晏的衣服盖在身上,领口正好压着自己的下巴。
许沐朝车帘缝隙里瞥了严澈一眼,这祖宗盖着太子外衣,那神情非一般惬意啊。
宁州水患,自然没有什么点心小食,车里只有普通的干粮和水。
他们要赶路,马车晃得厉害,之前严澈快马加鞭地来找君晏,满心担忧他的安危。
如今知晓他已平安,严澈是一路躺回都城,许沐每次都看见他盖着殿下的外衣,总觉得他会将口水也蹭到领子上。
算了,反正殿下也不会嫌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