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
余沉抬眼望着他,沉默几秒,冷声问:“所以,之前我们拍的照片,他们都用了?”
“算是吧,就是都拿走了,还问了点这些人的消息……可我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
赵明明脸色发白,“我不敢问,余沉,你拍的人比我多,那天中午交完照片后就说不混了,接着还给川哥打了,是不是就因为这件事?划清关系?你比我聪明……我们会不会有事啊?会不会坐牢?”
余沉张了张嘴,突然从这段话里听出哪里不对,心跳瞬间一乱。
交照片的日子?
他喉间发紧,沉声报出一个日期:“你说的是这天?”
赵明明慌忙点点头。
余沉愣了。是他重生的那天。
他沉默地垂下目光,神色一点点暗下去。
赵明明却被他的沉默吓得更慌,声音都快要发抖了:“我操,我真快吓死了,我先回家了,不敢再待了……”
赵明明咬紧牙,也不再管他,转眼就跑没了影。
余沉站在原地,雪很快落了满身,他眉眼发间都凝上了雪花,乍一看去,整个人仿佛已经成了一尊雪雕。
他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刘明辉找不起眼的小混混去摸线索,打探消息,再把那些无依无靠的人骗去矿井。
上辈子他总以为是自己太蠢,太没防备,才会一步走错,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如果……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
从最开始,他就困在别人布好的局里。
不只是他。莫名失踪的流浪汉,外出打工后少有音讯的人,这些人悄无声息消失在暗处,被人一并打包拖进了无底的深渊。
余沉摊开手,盯着掌心的纹路看。如果这样……原身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算亲手推了他一把?
而原身的死,会不会也是被这群人牵连才丢了性命?
心口阵阵发寒,他在这场风雪里控制不住地发抖,冷得他上下牙都在打颤,眼前是完全陌生的路,胃里空抽着疼。
余沉死死扣紧掌心,强撑着将脚步往前挪。
八点多了,天早就黑得不能再黑,陈瓒拉开门,踩了一脚门前的雪地。
出来倒垃圾时地上的雪还只有薄薄一层,这么一会时间过去,厚度居然已经能没过鞋底了。
他皱着眉回到屋里。
店里现在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个,另一桌——还是之前那个灰衬衫。
“这家面不好吃,后天,后天我来带你去吃火锅吧?”自顾自找了一大堆话题,灰衬衫总算放下筷子,搓了搓手心看向对面。
姑娘早吃完了,用纸巾擦擦手,淡淡笑道:“谢谢,但我没时间,最近都挺忙的。”
灰衬衫连忙摆摆手,“没事,等你不忙就行,我们加个微信吧,随时联系。”
女生没说话,抿了下唇角,最后直白道:“我感觉我们俩不太合适,祝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人。”
“你……”灰衬衫一愣。
女生站起来,“我先走了,再见,谢谢你请我吃饭。”
“等等!”灰衬衫的脸涨得通红,拧着眉毛喊住女生,脱口而出,“这顿饭一共三十,你该给我十五。”
姑娘怔了怔,脸色淡下来,但还是体面地从包里抽出张五十块:“没有零钱了,这顿算我请你了。”
说完她拎着包就走了。灰衬衫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回神,怒喊:“装他妈什么大款!拽什么拽,以为自己长成天仙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圈还是气不过,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拿起来就要摔。陈瓒看出他的意图,直接拦住他:“凳子摔坏了要赔。”
灰衬衫一愣,下意识放下凳子,恼怒地指着陈瓒,“你一个端盘子的,关你屁事!”
“好的,”陈瓒收回手,神色平和,“二百一个,看你。”
“……”
“操!”灰衬衫自讨没趣,最后甩手砸了喝完的空酒瓶,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相亲带姑娘来吃面,这场面还自己喝瓶啤酒,你不黄谁黄啊?”李哥把扫帚拿过来,啧啧骂道,“我这面才多少钱一碗?刚认识就半点心思都不肯花,换谁也看不上你。”
旁边那桌的大叔也吃完了,从兜里掏钱包,摇摇头,“哎,也不是,就算去吃山珍海味,这姑娘打心底里就没看上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