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端着托盘下楼了。
他把消息告诉了沈和煦。
沈和煦正坐在回来的飞机上翻一份文件,听电话里赵叔说完,目光在纸页上停了一瞬,然后翻了过去。
“随他。”他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像在处理一件不重要的琐事。
电话挂断。
赵叔便没有再强求,他端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走下楼梯。
rosi趴在谢星辞房间门口,下巴搁在地板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夜深了,别墅依旧灯火通明,晚风从窗外吹来,rosi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爪子。
忽然,一声开门声响起,rosi抬眼看去,一双赤裸的脚从谢星辞房间走出,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沈和煦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推开门,赵叔立马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动作利落又轻声,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深夜。
沈和煦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疲惫:“人呢?”
赵叔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谢星辞:“谢少爷回来就回房间了,晚饭也没吃,现在应该睡着了。”
沈和煦走进茶水间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两口。听完赵叔的话,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回来过后就没出来过?”
“嗯,一直没出来。”
沈和煦静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那他估计没睡着。”说完他放轻脚步朝楼梯走去。
赵叔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沈和煦走到二楼拐角,脚步忽然顿住。
赵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瞬——谢星辞正站在二楼客厅正中央,穿着睡衣,光着脚,安安静静地站在水晶灯下面。
他的眼睛睁着,但没有聚焦,像隔着一层蒙蒙的雾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整个人静得像一尊被月色填满的瓷器。
“谢少爷?”赵叔下意识开口。
沈和煦抬手:“嘘。”
赵叔这才发现谢星辞的状态不对劲。
他站在那里,呼吸很轻很浅,双眼无神,呆呆地站在水晶灯下。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头顶,把他的影子在地板上缩成一小团模糊的暗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空了什么。
“谢少爷这是……在梦游吗?”赵叔压低了声音。
沈和煦没有回答。
他看着谢星辞站在灯光下的样子,想起了他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
那天他刚洗漱完,强忍着肩伤的疼勉强睡着,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不是一个爱让人伺候的人,这么多年身边只有赵叔,而赵叔晚上会住到庄园另一端的房子里。
少爷的温柔
这栋别墅里除了他没有别人——除了新住进来的谢星辞。
他头疼地睁开眼,忍着一股起床气拉开门,外面一片漆黑,月光从大阳台照进来,照亮了地板上一个打碎的花瓶,瓷片散了一地,白花花地铺在月光里。
谢星辞就站在那一片狼藉上,光着脚,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像在看一件他不认识的东西。
“谢星辞,你是不是有毛病。”沈和煦当时皱了皱眉。
谢星辞没动,也没抬头。
月光把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成一小片扇形的影子,他站在那里,赤着脚,白色的瓷片散落在周围,随便一走便会踩上。
沈和煦当时肩上的伤正疼得厉害,心里一股无名火窜上来,走上前一把把他从碎瓷片里拽了出来。
他的手握在谢星辞的小臂上,细得惊人,几乎没有肉,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摸到的全是骨头。
“你在搞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谢星辞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干涸的井,倒映着月光,却没有光。
沈和煦见过很多种眼神,冷漠的,警惕的,充满恨意的。
但他没见过这种。
空茫而失神。
像是有人把谢星辞里面的东西掏干净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囊站在这里,风吹一下就会倒。
“……谢星辞?”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谢星辞没有回答他。
他的嘴唇动了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