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当头就是一个黑锅,是否太不礼貌了?
许湛一心两用,已经结合这几天所知的情报,打好了腹稿。
他不能确定孔又菱话里有没有诈他的成分,所以并未直接承认“邪术”这个指控,只冷淡地说:
“这也算是邪术的话,你们现在做的算什么?”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是为了内域所有人的性命。”
等一下,原来真的叫内域。
这就是观测站一直以来封闭灵师,诱导灵师自相残杀的污染地脉的目的?
内域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污染地脉就会死?
许湛随口一问,没想到能获得这样劲爆的答案。他瞳孔微不可察地紧缩一瞬,又迅速恢复,说:
“只是一个徐淮。”
孔又菱没否认观测站现在所做的属于邪术,那这个“困住徐淮灵识”的邪术,很可能同属于对地脉和封印有影响的范围。
所以许湛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可以从两个角度理解。
如果徐淮灵识没有回归地脉对观测站的计划真有影响,那就是他固执己见要保住徐淮;如果两件事完全无关,也可以认为是他退了一步,告知观测站只会对徐淮这么做。
果然,许湛话一说完,孔又菱脸色微微变了。
“那花弛呢,你既然要留下徐淮,为什么还要保住花弛?”
怎么还有一问。
许湛脑子飞速旋转,手掌却被捏了一下。
“花弛和我是近几十年来最强的两个持印者。”徐淮的语气有些异样,可许湛这时候不能转头去看,只能听见徐淮继续说:
“很多年前,孔又菱就在找花予独,他笃定花予独活着。”
持印者的能力源于封印,如果同时存在两个实力断层的持印者,那封印呢?
“封印加速失效或许也和我们有关。”徐淮低声说。
许湛的神经像是被狠撞了一下,徐淮这么多年来一直为了封印奔走,这时候说徐淮活着就必定导致封印加速衰减,那这算什么?
他寒着脸,回复孔又菱:
“就少他们两个人,你们就控制不了了吗?”
孔又菱的眉毛拧在一起,“如果是以前当然可以,可现在不是神碑损坏了……”
许湛目光闪了闪,再稍一诱导,就知道了大致情况。
约六十年前,观测站的人通过神碑来到内域,没多久,就有人叛出观测站,还破坏了神碑,使观测站无法和内域联系。
而且那人利用神碑,抹去了和他相关的一切,让观测站无从追查。
……或许是蔺之双。
蔺之双的过去不可追溯,院长的记忆里也没有,而且刚一出现就极为了解地脉的种种情况。许湛觉得她有一定概率来自内域,或者进入过内域。
她可能是那个破坏神碑致使观测站和内域互不能连通的人。
可是只要是现实中的地方,都应该有直接抵达的办法,内域不行,是不是说明内域其实不在这个世界?
那内外又是怎么划分的?
还有最关键的,那个神碑。它完整的作用是什么?蔺之双怎么利用它抹去众人的记忆。
许湛旁敲侧击。
“说来说去,还是你们能力不足。”
“我们已经尽力了。神碑破损,凭证外泄,我们的实力却被限制在这个外域的最高水平之下,只能倚仗持印者。偏偏他们两个是近几十年来最强的两个持印者……”
噢,那你们很活该了。
许湛的手缓慢插到衣兜里。
孔又菱显然还是有些忌惮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过来的,但那种临时开辟的通道,恐怕只能容纳你一个人,不能带走徐淮的灵识,所以你才没离开。”
“你迟迟不走,恐怕是想借神碑带走徐淮的灵识。”
许湛不动声色地点头。
孔又菱神色微松,
“即使神碑破损,神巡日前,通道也会自动开启一次。只要你帮我稳住封印,那日撤离时,我会装作没看见。”
稳住封印,那不就是要杀了花予独?
怪不得孔又菱这么客气,原来是希望借刀杀人。
但神巡日……观测站的人要在神巡日之前撤离,为此甚至提前留出来了一条只能在这之前开启的紧急通道。
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