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聿从善如流，闭上了嘴，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别笑，如果你知道温时刚刚听到了什么，你也会为他觉得尴尬的。
毕竟，谁骗人，结果骗到了心动对象头上，还被对方早就知晓真相，都会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种经历还是太小众了。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就在这玻璃花房里。
在听过了裴映的建议后，温时决定给燕聿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看着燕聿走近，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
“关于我的网恋对象。”
燕聿开门见山，“我想告诉你真相。”
“嗯，说。”
温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和他其实不算网恋，我们见过面，当时我大四，回学校办点事，意外捡到一部手机，手机屏幕摔裂了，但还能用，他是手机的失主。”
“他打电话过来，拿回了手机，加了联系方式，他说要请我吃饭，但我很忙就拒绝了。”
“后来第一次微信聊天，他发给我一张穿着裙子，看起来……嗯，很可爱的照片。”
燕聿一边说，一边眼神牢牢锁住温时，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
温时：“……”
这什么糟糕的开场白？
燕聿到底是来解释还是来惹他生气的？
不是，这种事情有必要告诉他吗！
“燕！聿！”
温时快气死了。
燕聿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在温时即将炸毛之前，他伸出手，指尖抵住了温时柔软的嘴唇。
“小时，听我说完。”
燕聿的声音异常温柔，温时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他说话很有趣，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但总能戳中我的笑点。”
燕聿继续说，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温时的下唇，眼神越来越深。
“他会突然发一些看起来很好吃的食物照片，抱怨学校食堂的土豆炖鸡块里只有土豆没有鸡，也会在深夜分享一些莫名其妙的歌，说他心情不好。”
温时原本还带着怒气的眼神，渐渐染上了一丝疑惑。
这描述……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尤其是那个土豆炖鸡块只有土豆，他好像也这么跟舍友吐槽过……
“后来，”燕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味，“他在生日的时候又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温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照片里的‘她’，没有穿裙子，只是很简单的短袖，侧着脸，吹蛋糕上的蜡烛，皮肤很白，鼻梁很挺，嘴唇……看起来很软。”
燕聿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温时的唇瓣。
温时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
“那张照片拍得其实有点日常，构图也很随意，”
燕聿缓缓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张照片，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心动。”
温时越听越奇怪。
等等，生日蛋糕？侧脸拍照？
他好像……大概……可能……也拍过这么一张？
那是他当初为了骗、不是，为了筹集违约金，在舍友的怂恿和指导下，精心挑选富有生活气息又不会暴露太多特征的照片之一。
因为舍友说，高冷的富哥可能不喜欢太浓艳直白的，这种沉浸式的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不会吧……阿sir，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很特别的人。”
燕聿看着他逐渐变化的脸色，嘴角弯了一下，继续说。
“我开始期待他的消息，会因为他偶尔的回复慢而心烦意乱，甚至……开始研究他可能喜欢的东西，想着或许有一天能见面。”
“然后呢？”
温时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他已经不敢看燕聿的眼睛了。
“然后？”
燕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让温时头皮发麻的了然，“然后没多久，‘她’突然告诉我，家里出了急事，需要一笔钱。”
“数额不小，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给了。”
“不多不少，刚好50万。”
温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