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沉愣住了,有点颠覆认知。
他皱着眉,怎么想不太相信,池瑾可是腹黑人设,天之骄子,自信爆棚,怎么可能会讨好别人。
“你可别不信,”徐洛安拍着胸脯保证,“我看人很准。”
喻沉扯了扯嘴角。
心想他看人要是真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喻沉”。
他睨着徐洛安,慢悠悠开口:“你知道池瑾会生气,那你还吃这碗面?”
徐洛安挠头,吭哧了半天,讪讪地挤出一句:“这不……我饿了嘛。”
民以食为天,以肚为先。
不吃饱哪有精力跟喻沉在这讨论。
虽然不觉得徐洛安说得对,但喻沉还是顿住脚步,重新坐回床边。他垂着眼,脑子里各种思虑交斥,沉默了半分钟,他又忽然站起身,还是得去找池瑾。
徐洛安躺在床上,支着脑袋,把他这一番折腾看得清清楚楚,讳莫如深道:“喻沉,我发现你真的变了。”
喻沉心跳停了一秒。
他转头看向徐洛安,“徐洛安,池瑾不是我的弟弟,我的爸妈也不是我爸妈。”
“一夜之间,我就没有家人了。”
喻沉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的涩味,他抬眼看向徐洛安,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如果你经历了我这样的事情,你还能像从前一样,无所顾忌地只知道吃喝玩乐吗?”
徐洛安彻底怔住了,脸上的神色褪得干干净净。
喻沉垂下眼,语气淡得近乎漠然:“你觉得我变了也好,你愿意和现在的我当朋友,可以。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洛安下了床冲了过来,伸手推了喻沉一把。喻沉站得不稳,被这么一搡,直接踉跄着跌回床上。
徐洛安攥着拳头,胸口气得剧烈起伏,那架势像是真想一拳揍上去。可他盯着喻沉那张苍白的脸,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狠狠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道:“喻沉,你特么是傻逼吧!”
他白天说的那一大堆话,全特么说给狗听了。
徐洛安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喻沉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喻沉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笑了一声。
现在的小孩都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动不动拿拳头说事。
他抬起手,撞上徐洛安悬在自己脸前的拳头,给他碰了个拳,“别动气。”
[对不起。]
“我刚才说着玩呢。”
[在这边,我真的没有家人。]
“你是我的朋友,以后一直都是。”
[新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你好。]
徐洛安这才满意地松开拳头,眉梢扬了扬,大大咧咧道:“行,对了,你不是要找池瑾嘛,刚才瞥见走廊那头有轮椅,我推你去!”
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喻沉连忙摆手摇头。
哪成想徐洛安兴致高得很,根本架不住他这股子热情,转眼就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推轮椅了。
喻沉:“……”
他记得自己穿书是年轻了六岁,不是老了六岁,怎么还提前坐上轮椅了呢。
大脑是用来学习的
喻沉奋力抗拒,抵不过徐洛安的热情,最终还是被扶着上了轮椅。
一路飙轮椅,直达教学楼底下。
“停!不用上去了,在这把我放下。”
没等徐洛安停稳,喻沉撑着扶手起身,踉跄着往下跳。脚底没踩实,重心一歪,整个人摔坐在了台阶上。
徐洛安额角青筋跳了跳,半晌憋出一句:“……哥们,其实就算你不跳我也会停的,因为轮椅不能上楼。”
喻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教室在三楼,这栋楼没有电梯,轮椅根本上不去。
他坐在台阶上,开始仰头看天,故作地扯了句:“今天星星还挺多。”
徐洛安顺着他的视线抬头。
天黑沉沉的,只有几朵乌云飘动,哪来的星星?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慌乱。
喻沉扶住旁边的栏杆,咬牙撑着身子站起来。没敢把重心压在伤腿上,单脚一颠一颠地往楼梯口挪,像只蹦跶的单脚鹤。
这种情况,徐洛安也没办法扶,看着喻沉一跳一跳地上到三楼。
到了三楼,喻沉累的不行,扶着栏杆趴下,让自己的腿歇歇。
夜色浸着窗沿,教室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