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沉闻言,眉头皱起。
他确实盼着池瑾站出来,挡在他身前,与傅言琛正面抗衡。可理智告诉他,如今的池瑾羽翼未丰,远没有成长到书中的强悍模样。前路祸福难料,他根本不敢保证傅言琛会做出什么事。
万一傅言琛将矛头对准池瑾,他要如何向苏婉和喻明远交代?他本就对这夫妻俩有愧,若是再把他们唯一的儿子拖下水,那他真的没脸回喻家了。
喻沉拉住池瑾的胳膊。
池瑾回眸。
“你会爬墙,”喻沉的声音有些发紧,下定了决心,“这铁门肯定不在话下,小瑾,你走吧。”
池瑾有些急躁:“哥哥,你说什么呢?”
他怎么可能走?
他清楚的知道傅言琛会伤害喻沉,怎么可能走!!可转念一想,心口漫过一阵细密的甜,原来在这种时候,哥哥想的竟然是护着他。
他没会错意,他们真的是双向奔赴。
“哥哥,我陪你。”池瑾握住喻沉的手。
这件事总得有个了断。
就像傅元说的,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他们人多,又有耐心,若是天天堵在上学路上,他们还能不上学了?就算可以在家学习,但高考呢?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不解决这件事,只怕夜长梦多,愈演愈烈。
喻沉的确希望池瑾陪着。或者哪怕身边不是池瑾,是徐洛安,是其他人,他也是希望身边有个人在的。
他们跟着上了车,一路开往傅家。
喻沉靠在车窗上,无言的看向外面流动的树木。
傅言琛是比阎王还可怕的存在。
去一趟傅家,相当于去一趟鬼门关。
不知道岁清在不在,她是女主角,善良、怜悯、有强大的共情能力,如果她在,看在自己上次救她、苏婉借给她一套衣服的份上,能不能帮忙压一压傅言琛的怒火。
池瑾看向他,又想起自己养的那只小猫。每次抱小猫出门,它也总爱扒着池瑾的胳膊,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一切,安静又乖巧。
喻沉真的很像他的猫。
喻沉就是他的猫。
池瑾无声地往旁边挪了挪,轻轻喊了声:“哥哥。”
喻沉没回头。他实在没力气了,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裹着他,连抬眼的劲儿都快没了。
这条路对他来说,就是死刑的罪犯被押入刑场的那段路,荒凉,无助,悔恨,迷茫,恐惧。
想仰天长啸: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车子停在傅家门前,黑色大门敞开着,隐约能瞧见里头庭院深深。两人相继下车,傅元早已候在门前,见他们过来,脸上堆着不阴不阳的笑,手臂一抬,“请吧,两位喻少。”
那腔调拿捏得。
六个字被他喊出山路十八弯。
喻沉瞥了他一眼,又不觉得他是暗卫了,还是更像太监多一点。
看小说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人,见到真人更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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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
书里用墨泼洒般写尽的奢华,此刻尽数铺展在眼前。喻沉跨进门的脚步都慢了半分,忍不住在心底喟叹,好一个豪门贵族,好一个百年底蕴。
光是从大门走到第一栋主屋,就要走上一段不短的路。脚下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青石板,两侧种植了名贵花木,亭台楼阁远在绿荫深处,简直称得上是一座气派的庄园。
这地方,也难怪岁清跑九十九次都跑不出去了。
傅言琛平日里进出,定然是乘车直抵主屋门前的。可傅元对喻家两人存了刁难的心思,叫人把车停在大门外,让他们一步步走进去,半点舒坦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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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一,傅言琛本该去公司的,之所以在家,是想陪岁清。
岁清体质不好,落了水,回来就起了高烧,一直到今天才勉强有点精神,学校里请了假,不用去上课,傅言琛留下照顾她。
说是照顾,但家里有医生,有阿姨,看病做饭这些他都不会做,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傅元将两人领进客厅,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弓着腰朝主位上的人低眉顺眼道:“傅总,人到了。”
傅言琛搁在膝头的手指动了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知道了。”
傅元得了话,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
岁清闻声抬头。她事先不知道傅言琛把喻沉“请”来了,有些惊讶。
四目相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