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说要当哥的小猫吗?你看谁家小猫,不是乖乖窝在家里等主人回来的?”
“小猫也能塞背包里带出去的。”池瑾反驳。
喻沉失笑,心下叹这孩子黏人得没边,低头亲上他的唇。这一亲,池瑾藏不住了,唇角疯了似的往上扬。
小绿茶。
果然方才那点郁闷全是装的。
喻沉关掉床头灯,一锤定音,“就按我说的来,睡觉!”
非常有当家之主的气魄。
池瑾安静了会,又开始窸窸窣窣往他身上蹭,一条腿直接搭了过来,往他怀里钻。恨不能把喻沉的胸膛钻个洞住进去。
喻沉睁开眼,捏他的腮帮子,把他提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整张床留了四分之三给他都不够,还要挤过来抢位置。
池瑾捂住他的嘴,抵着唇瓣轻嘘一声,“别在床头吵架。”
喻沉:“?”
池瑾:“我不想睡床尾。”
哥就是你的医生
天蒙蒙亮,喻沉先醒了。
身旁的池瑾还在睡意里,发梢覆在眉骨处,添了几分乖软。他伸手,替人把碎发掀到脑后,露出光洁的眉眼。
昨天经历的太多,喻沉思绪有些繁杂,没怎么睡好,做的都是些噩梦。
梦里,有一条长长的马路,路的两边荒无人烟,路上也只站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池瑾。
他的脚上戴着镣铐,每走一步,铁链叮当响。而镣铐的另一头,绑在了池瑾的脚上。两个人靠着一条链子连接,离得很远。
他一直在往远处走,池瑾喊着“哥哥别走,我会死的”,可喻沉控制不了自己,有什么东西推着他一直走,一直走,越来越远,他看到池瑾拿刀子扎向胸膛,遍地鲜血,倒在了血泊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池瑾离自己越来越远,鲜血顺着铁链漫过来,染红他的双手。
就好像,是他杀死了池瑾。
他是罪人。
所以脚上戴着镣铐,永不得自由。
梦境最容易牵动心绪,喻沉醒过来,心头也压着几分沉郁。
他动作很轻,拿起池瑾那只受伤的胳膊,摸了摸手腕间的疤,哪怕闭着眼,他也能感受到那块地方是凸起的、狰狞的。
他摩挲着疤痕,视线又移到小瑾温软的脸颊,眷恋了几秒,怕弄醒人,缓缓将手收了回去,支着胳膊,看着身旁人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池瑾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喻沉盛满温柔的目光。
他往喻沉怀里挪,声音哑涩:“哥哥,怎么每次都是你先醒?显得我好懒。”
从前上学时,也永远是喻沉先醒,坐在床边喊他,喊他快起,别赶不上早读。
喻沉勾了下他的鼻梁,眼底漾着柔意。池瑾小猫一样打了个哈欠,“在哥身边,我好像真的睡不够。”
在a市时,他哪能睡这么久。基本上四五点就醒,要么枯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要么就睁着眼发呆,等到天亮起身去公司,一天天熬日子一样过着,像个活死人。
现在和喻沉在一起,生物钟都没作用了,一觉能睡到天光透亮,窗外的鸟叫声也格外悦耳。
“以后在哥身边,想睡多久睡多久。”喻沉说,“当个小懒猫。”
池瑾乖乖点头,抬着下巴凑上去,在他脸颊处亲了一下。喻沉偏头看他。池瑾意犹未尽,要再凑上来,被他哥抓住了后颈。
池瑾笑了笑,笑得很明媚。
喻沉在他的脸颊回亲了一下,很纵容的语气说,“乖,等刷完牙,哥让你亲个够。”
怕这是他的缓兵之计,池瑾有点不高兴。但等两个人洗漱完,甚至都没走去,喻沉就扶着他,站在镜子前亲了好一会。
镜子里能看到两个人忘情的模样,喻沉闭着眼,池瑾睁着眼,很是惊喜,恨不能把他放在洗漱台上猛亲一番。
这次亲吻是喻沉主动、也是喻沉主导,不像池瑾每次疯了似的暴烈,他很温柔,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泉水虽缓,却终年不断,池瑾有些飘飘然。
一吻断断续续厮磨少说十分钟,喻沉睁开眼,捧着他的脸颊,温柔一笑。
池瑾傻傻的,只觉得他的笑容怎么这样好看,像冬日午后的阳光,让人很舒服。
现在没怎么扶,池瑾依然站的很稳。喻沉低头瞟了眼那条稳健的腿,复杂的心绪得以平息片刻,他松了一口气,庆幸池瑾做事没做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