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的注视下,裴遥旁若无人地吻了吻洛昀的手背:“你们是师尊捡的,我是洛昀捡的,从他捡到我的那一刻起,我便爱上他了。”
裴遥生于药仙岛,药仙岛只出医修,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然而裴遥自幼对炼毒感兴趣,并坚信以毒攻毒的疗法,毒药也可医人。
直至裴遥的母亲重病,岛上的人都无计可施,裴遥用毒治好了母亲,因此他偷炼毒药的事情败露,被关进竹笼里公开处以鞭刑。
对药仙岛来说,毒是禁忌,炼毒为歪门邪道,伤天害理之事。
当时苏忘眠和洛昀恰巧碰见处刑,洛昀得知裴遥因用毒救母受罚,执剑闯入刑场砍碎了竹笼。
竹条簌簌落下,裴遥蜷缩在笼底,惊吓过度不断颤抖,嘴唇哆嗦着呢喃:“我有错,我不该炼毒,我有错,我不该炼毒······我真的有错吗?我真的不该炼毒吗?可我明明医好了母亲的病······”
洛昀年仅七岁,已一身凛然正气,俯身牵住了裴遥的手:“你没错,敢问诸位,治病救人,何错之有?”
苏忘眠一个没看住徒弟又惹事了,硬着头皮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洛昀有他自己的道,认定什么是对的,就义无反顾地去坚守。
“洛昀不知道我爱他,你们切记帮我保密哦。”
裴遥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真心请求他们保密,无论是宋寻予,还是桑决和姜微暮都心知肚明,这哪是请求,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不保密就喜提试毒套餐。
洛昀状况稳定后,裴遥仍守在床边,桑决回了望舒峰,姜微暮单独拉着宋寻予去庭院议事。
“你和宵泽怎么回事?”姜微暮不明所以地问,“我让你抱大腿,没让你把他骗上床啊,现在仙界到处传魔尊要入赘绝云端。”
闻言,宋寻予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原来在外人眼里我是上面的。”
姜微暮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什么叫在外人眼里,莫非实际上你是下面的?”
初代掌司
皓月当空, 宋寻予坐在酒肆房顶,身边放着两坛碧落酿,和一套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琉璃酒杯。
宋寻予跟姜微暮掰扯了大半天的上下之分, 临走前得到一条相当糟糕的消息。
北境出现了一座神殿,归属于主生死的那位神明, 已经有不少人相传是神明驱散了疫病。
卑鄙无耻, 洛昀舍命拔除疫根, 却被季衍星这大孙子坐收渔翁之利。
微风拂过耳畔, 宋寻予转头看去, 客人已经到了,似乎很满意琉璃酒杯, 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酒品尝。
“碧落酿, 味道甚好。”
凌寂月迎上他的视线, 唇角勾起浅淡的笑,似是提前练习过几遍,没上回那么僵硬了。
“味道能不好嘛, ”宋寻予笑着打趣,“这可是寻予仙尊生前最爱喝的碧落酿, 赶上忌日还能买一赠一呢。”
凌寂月蹙眉:“别这样说,不吉利。”
宋寻予对生死一向看得很开, 毫不忌讳道:“这有什么不吉利的,我徒弟还给我守了······上了七年的坟。”
差点说成守了七年的寡。
“胡闹,”凌寂月喝下了酒,耳尖泛红,声音也比之前有活人味, “他一直陪你瞎胡闹, 从来不顾后果。”
这谴责的语气, 加上凌寂月无奈的表情,宋寻予不禁有种宵泽每次陪他瞎胡闹都让凌寂月收拾烂摊子的错觉。
虽然他和凌寂月挺熟的,但凌寂月和宵泽只算认识而已。
宋寻予好奇地盯着凌寂月看,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凌寂月再开口已恢复以往的清冷:“是我酒后失言,不必在意。”
宋寻予忽然笑出了声:“寂月仙尊,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才喝一杯就说醉话了。”
凌寂月被嘲笑了也不恼,云淡风轻地小口抿着酒:“你找我来应当不止是喝酒。”
“主要还是请你喝酒,其次汇报一下调查成果,”宋寻予挑重点交代了渝溪弄的真相,“这命轨之神一肚子坏水,现在又搞出座神殿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建议你尽快杀了他,免除后患。”
听到这话,凌寂月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他不杀命轨之神,难道是因为不想杀吗?
凌寂月轻咳两声:“即便是我,也无法做到弑神,目前我已让人守在神殿周围,暂且控制局面。”
宋寻予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连凌寂月都杀不了神,那么三界谁能杀得了神。
当年宁淮辞应该也有同样的困惑,所以用献祭法阵造出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