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陨落,命轨之神独自维持神治,却也只是强弩之末。
直至星衍陷入沉眠,神治彻底崩塌,五洲大乱,妖邪肆虐,各方势力割据征战,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曾经信奉神明的人们成群结队闯进神殿,乱打乱砸发泄信仰破碎的愤恨。
曛钰披着件宽大不合身的破斗篷,混在队伍末端瞎凑热闹,他忘记了有关凌烬族的一切,又因为自身的凌烬血脉遭受排挤和欺辱,始终与人族有道隔阂。
他就像孤独的游魂,四处飘荡,无牵无挂,看什么都是一副隔岸观火的心态。
曛钰趁乱从供台摸到一块糕点,坐在角落的断柱上边看戏边品尝。
“呸呸呸,”曛钰拧着眉毛吐掉糕点,伸出舌尖倒吸凉气,将剩下的糕点随手一扔,“难吃死了,又酸又苦还干巴。”
不知谁把神像砸坏了一角,掉落的碎石中有块特别闪,给曛钰眼睛都闪花了。
什么宝贝啊,这么闪!
曛钰立即跳下断柱,弓着腰满地翻找,找了半晌没找着,突然有人捉住他的手腕,往他掌心放了块咬过一口的糕点。
正是他扔的那块难吃至极的糕点。
“你在找这个?”
曛钰抬眸看去,先被这双金蓝异瞳吸引了视线,好闪,和方才的宝贝一样闪。
看清此人的容貌,曛钰瞬间睁大眼睛,倘若并非瞳色不同,他能怀疑这里隔了面镜子。
太像了,与他至少七分相像。
见曛钰迟迟不回应,异瞳青年指尖轻戳糕点,转眼糕点变得蓬松暄软,冒着热气,像是刚出炉的。
他抿了下唇,思索几秒,生疏地扬唇微笑:“我是彤曦。”
曛钰仍沉浸在惊诧中,喃喃唤了一声:“彤曦。”
彤曦点了点头:“嗯!”
曛钰没多大反应,顺口问道:“什么彤,什么曦?”
彤曦清亮的眼眸唰地黯淡了几分,曛钰不记得他了,他又不识字,他哪知道彤曦怎么写。
曛钰不清楚彤曦的想法,只当他不乐意回答,便没有再多问,向他伸出一只手:“我叫曛钰,曛钰的曛,曛钰的钰,劳烦拉我一把,蹲久了起不来。”
彤曦将人拉起来后也不松手,握住捏了两三下,似乎觉得非常新奇,很白很软,捏着很舒服。
曛钰别扭地抽回了手,除了打架,他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更何况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而且容貌还······大概是巧合吧,天下之大,总会有人长得相似。
彤曦新鲜劲还没过,学着曛钰幼时的样子,贴近蹭了蹭他的鼻尖,顺手摘下了连着斗篷的兜帽。
曛钰猛地推开彤曦,连忙低头用手捂着脸,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整个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勉强能看,其他部位丑得不忍直视。
彤曦:“你的脸······”
曛钰:“闭嘴!你不准看!”
自从差点被抓去炼成炉鼎,曛钰深刻认识到世道险恶,空有美貌没有实力,要么沦为笼中鸟雀,要么死。
为了避免类似的麻烦,曛钰一刀一刀划伤自己的脸,凌烬族血脉自愈能力很强,过不了几天便会痊愈,他就再划一遍,经年累月,反反复复。
即使划了很多遍,每次划还是很疼。
彤曦掰开了曛钰的手,轻轻亲吻这些伤痕,他并不知晓亲吻所表达的情感,只是单纯模仿曛钰曾对他做过的事。
曛钰脑子一片空白,纹丝不动任由彤曦亲吻,嘴唇是柔软的,温热的,被吻过的伤痕好像痊愈了,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他常年顶着满是伤痕的丑脸,早已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然而彤曦看见却让他感到相当羞耻,相当难受。
兴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像吧。
“彤曦的彤,彤曦的曦”
彤曦冷不丁说出这句话,曛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岔开不愉快的话题。
怎么有人岔话题岔得这么生硬。
还怪可爱的。
曛钰把糕点分成两半,一半留着自己吃,一半塞彤曦嘴里:“先垫着点,带你去吃顿好的,跟我走。”
这段时日曛钰住在城郊的村子里,村口有家卖馄饨的小摊,皮薄馅大,汤汁又鲜又暖胃,他每日都要去吃上十碗。
到村口时,整座村子火光滔天,小摊已经被砸得稀烂,煮馄饨的铁锅下压着一只手臂,拇指少了截指骨。
这是摊主的手臂,曛钰曾听摊主提起过,他初学剁肉馅时不慎剁掉了拇指。
“又没吃饭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