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耳旁。
萧顾珩却犹豫了。
祁肆没再给他的优柔寡断任何逃避的机会,一把抓过萧顾珩的手腕——
“果真没办法?”扶光真人的声音低沉嘶哑,“我等不了了。”
长老的声音随后响起,“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用了,对萧顾珩造成的损伤,不可逆。”
萧顾珩瞳孔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屏气凝神,耳朵已经不受控制的等待着师尊的回应。
中间过了多久,大概只有几息,扶光真人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是他无用。”
“本就是我救回来的命,全然付与我也是他身为人徒,应尽之责。”
一瞬间,萧顾珩再也听不进后续的任何话。
耳朵如同失去了功能,只留下一段又一段杂乱无章的细微的轰鸣声。
过往的一切,他所珍视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像是漂浮在空中,四周尽是灰茫茫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清。
萧顾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杀进殿里。
腰间忽然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臂箍住。
整个人往后靠近熟悉的结实的胸膛。
已经短暂失去听觉的耳朵,触感被放到无限大,能感受到尖利的牙齿咬上自己的耳廓,咬的很用力,尖锐的疼痛直达心底,霸道的将一切混沌的情绪都驱赶出去。
只留下真实的痛感。
祁肆揽着萧顾珩,神不知鬼不觉的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顾珩已经镇定下来,但目无焦距,整个人愣愣的坐在那里,听到祁肆关门的声音,便慢慢地将视线移过来。
看着祁肆一步步靠近。
祁肆弯下腰,虎口钳住萧顾珩的下颌,迫使着人抬起下巴,拇指和食指稍微用力,祁肆便直接吻了下来。
霸道直入,攻城略池,萧顾珩口里的空气被掠夺一空,咽不下去的涎水顺着唇角溢出,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红润,萧顾珩的视线终于慢慢聚焦。
这次没有被困住手腕,萧顾珩抬手环过祁肆的脖颈,献祭一样激烈的回应着祁肆。
祁肆是睁着眼吻他的。
将萧顾珩破碎的神色尽收眼底。
吻毕,祁肆稍微离开,垂着眼,将萧顾珩唇角的水渍缓慢的擦拭干净,拇指的指腹划过唇瓣,最后将那点水渍抹到萧顾珩的脸上。
“清醒了?”
萧顾珩喘着气,和祁肆共享着一片空气,萧顾珩将手臂环得更紧,死死的盯着祁肆幽黑的瞳孔,“祁肆,你想要什么?”
祁肆反问道,“你有什么?”
“只要是我有的,你说一声,尽可以拿去,”萧顾珩道,“我心甘情愿的给你,你别骗我。”
祁肆在他身上动的手脚并不只是表象那么简单,萧顾珩会真的变的无力虚弱,就像现在,萧顾珩的手臂都在隐隐发抖,但还是坚持揽着祁肆的脖子不松手,一双泛了红的眼睛倔强的盯着祁肆,只求一个答案。
祁肆与他对视片刻,已经很久不生波澜的心脏像是被扔进去一枚小石子,影响不大,但是感觉很怪异,并不舒服。
祁肆摸了摸萧顾珩已经汗湿的鬓角,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一只手揽过肩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将人抱了起来。
放到了柔软的被褥里。
萧顾珩全程毫不反抗,直到祁肆躺在他身侧,他甚至还往祁肆怀里窝了窝,声音沙哑,“你还没回答我。”
“我一定得要点什么的话,”祁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当声音放的足够轻,距离足够近,即使是体温再低的人,说话时呼出的气也是暖的,祁肆抬手捂住萧顾珩的眼睛,“先睡。”
萧顾珩安静下来。
但是祁肆知道他没睡,萧顾珩的睫毛正在自己的掌心里颤抖。
一刻钟过去,祁肆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掌心开始慢慢的变湿。
祁肆收回手,萧顾珩便抓着祁肆的衣襟,整颗脑袋都钻进了祁肆的颈窝,领口处很快湿了一片,但萧顾珩从始至终一声未发。
只是安静的流着泪,像是永远也流不完。
原来过往都是假的。
自己视若珍宝的,在无数被折磨的夜晚里支撑着自己的那些过往,师尊送给自己的碎星剑,每年都会亲自挑选的束发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