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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慕容霁摸了摸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颈侧,声音温润,“新婚之夜,怎么好叫我独守婚房。”

如果那人真的给自己用的是毒药,慕容霁还要掂量掂量,但明显不是,估计只是哄人用的东西,慕容霁自然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薛承琅,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慕容霁当然爱他,但也爱权力,况且阿琅体弱多病,最忌讳多劳多思,留在自己背后,才能平安终老。

慕容霁这边是宴会用的合庆宫,前殿用来举办宴会招待宾客,后殿则是帝后洞房的地方。

祁肆从薛承琅的涵元殿过来,刚好撞上护卫正将一人送走,那人发须皆白,手里还拎着箱子,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是,”房里传来声音,“属下这就去接三皇子过来。”

“不必了。”祁肆直接从窗户一跃而进,手中寒光一闪,那护卫只来得及挡过两三根,最后还是被针扎进了脖子,歪倒在地,不省人事。

慕容霁的脸色终于变了,又很快恢复正常,说话速度放缓,以此来遮掩自己被吓得发紧的喉咙,“阁下有这等功夫,何必做薛党,来我麾下,薛党许你什么,本王皆可给你更好的。”

“我不喜欢听命于任何人,你也用不起我,”祁肆在慕容霁身侧落座,桌上正摆着两盅倒好了的合卺酒,散发着幽幽的酒香,祁肆端起一杯,“不拿我的话当回事?”

慕容霁瞧见祁肆的动作,心里一动,“阁下只是让我还政,但今日是我和阿琅的大喜之日,阁下总不能让我独守空房?”

“堂堂皇子委身于人,还怎么做皇帝,”祁肆将慕容霁的心思挑明,“你是这么想的?”

其实主要是薛承琅有这种念头。

慕容霁本人对这个其实不以为意,等坐在那个位置,自不会有人敢置喙,但不影响他利用这个想法。

不过慕容霁此刻的心神不在这个上面,他顺着祁肆的话,故意道,“即使不圆房,也应该将大婚的仪式完成,这交杯酒只这两杯,总要喝吧?”

祁肆垂眼看着杯里透明的酒液,抬手抵到唇边,慕容霁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但面上不显,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谁料下一刻,祁肆蓦地站起身,迎上慕容霁惊骇的目光,另一只手的虎口钳住下巴,迫使人张开嘴,将杯子里的酒液倒了进去。

慕容霁毕竟不是习武之身,多是以智略谋算走到今天,后面也有不少人想取他性命,但他身边已经有了武功高强的暗卫护他周全,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近身武力逼迫了。

更别说对上的还是祁肆。

慕容霁根本无从反抗,辛辣的酒液便被灌进了嘴里,引起一阵呛咳。

偏偏祁肆不松手,慕容霁只能仰着下巴咳嗽,咳出来的酒液顺着唇角往下流,眼睛都被逼出了泪水,看上去十分狼狈,尤其祁肆正垂眼看着他,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尽收眼底。

慕容霁羞恼不已,双手抓着祁肆的小臂,却未能撼动分毫,眼前已经一片模糊,稍微一眨,生理性泪水就流进了鬓角。

发丝也散乱了,在世人眼中多智近妖,城府极深的摄政王,此刻在祁肆手里,不过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蝼蚁。

可慕容霁却从祁肆眼中看不到一点嘲笑和得意,对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狼狈失控的模样,那双漆黑的瞳孔就如大海一般平静,仿佛能容纳万物。

强烈的心理冲击在那一瞬间令慕容霁心跳如麻,可在祁肆的目光中,居然缓缓平静下来。

祁肆确认他咽下去大半,才松了手,顺便在慕容霁的喜服衣领上蹭了两下,将不小心沾染上的酒液擦净。

慕容霁终于顺过气来,捂着心口,脑海里罕见的一片空白。

就看到祁肆漫不经心的拿起另一杯,本来属于他的那一杯,一饮而尽。

“确实是好酒,”祁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杯子,漫不经心,“想来你那杯,味道更好。”

这杯是加了料的,本来是给薛承琅准备的,好叫他新婚之夜舒服一些听话一些,后来是打算将计就计,激眼前这个男人喝进去,自己便能重新掌控局面,包括这个男人。

结果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慕容霁的思索范围,他第一次尝到了无力的滋味。

酒液混着药性,灼热感渐渐从骨头里钻出来,像是万千蚂蚁在筋脉上密密的爬。

慕容霁咬了咬唇,恢复片刻清明,看也没看祁肆,手指重重的敲了两下桌子,屋外便有人落下,“所有人退后,天亮前不得靠近。”

房外的那些护卫自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首领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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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