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厘之间。
宽大后排座椅,缓缓升起一张狰狞的脸。
“莫老师,还记得我吗?”
“韩粤,你尸毒刚清,不该熬夜。”
“切!小白花,你还是那么特别。”韩粤吹响口哨,埋伏在暗处的蓝火警卫涌出,那领队自然融入其中,包围了这辆车。
“虽然你害了我爸爸,但我不恨你,我家老爷子发话要处理你,没办法,谁让我也姓韩。你乖一点,师生一场,别逼我对你动粗。”
韩粤收起刀,走下车抖动风衣,拿出一把铐子锁住莫兰程的双手。
正面交火
黑黢黢的苍蝇萦绕着一块嫩滑多汁的鲜肉, 莫兰程被架在砧板之上,任人鱼肉处境危险。
寂静的长街,引擎声轰鸣, 闪耀的远光灯如同龙眼盘旋着飞速驶来,加长的车身蜿蜒连绵气势恢弘。
“特么的,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韩粤啐了一口, 把手铐别回腰间。
在众人瞩目中, 车里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铺了一块赤红色的脚垫,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市长纪守则摘下潮流墨镜, 眯着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姿态。
“三更半夜, 搞这么大阵仗,我看丧尸还没统治地球,韩家快要按耐不住了。”
韩粤眉毛微皱,清点他身后算上司机,统共只有五个下属。
“市长一个人散步无聊,不如让小侄陪你。”他举起手示意:“愣着干嘛, 请纪先生上我的车。”
蓝火警卫队得令, 拉开架势,像密集的箭雨席卷,招式齐发, 条粗壮的胳膊铁链般缠绕压着脖子,扣住手腕弯折到背后,将几个保镖按在车门上瞬间制服。
只剩一个光杆司令,纪守则举起柔弱的拳头, 手指都攥不紧:“我跟你们说, 别过来, 我学过散打,恶的很!”
韩粤慵懒地扶着车窗边框,向里面的人摊手:“小白花,你看到了,现在上面坐的全是这种草包,你再怎么研发改进尸毒净也没用,人类还不是被丧尸逼得活动空间越来越小。这些养尊处优的废物毫无作为,是时候该换人了。”
“看不出你还有这么远大志向。”
“迷上我了?现在表白还来得及,我考虑带你私奔。”韩粤得意地摩挲着下颚线。
莫兰程轻推扶手,车门晃动,差点撞到额头,他灵活地闪了一步挪远距离,抱着手臂:“有实力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当然是我哥,我这么做是为了韩家,为了他。可惜,他不理解,还想要妨碍我。”
韩氏在尸警学院安插了多名内线,通过各种隐秘的方式传讯,晚餐时韩粤在食堂拿到茶饮赠品,吸管中藏有整个计划,不巧,被韩天垒发现赶来阻止。他不想当面揭穿一切,怕牵连弟弟受到惩罚,结果闹出误会。
“幸亏有路云行绊住他,否则我们还真带不走你。”韩粤沾沾自喜:“上路吧。”
就在他准备关闭车门的刹那,天空一道闷雷响彻云霄,耳膜震动短暂失聪,玻璃窗炸裂碎片飞溅缭乱视线。凝神静气后才意识到车前盖上站了一个人影,脚底铁皮一寸寸凹陷。
双脚定在原地,汗毛发竖,充斥的信息素像是布满荆棘的山峦,身临其中肢体贯穿,剖皮剃肉,骨骼被碾压成齑粉随风飘散,连一句痛苦的哀嚎都叫不出来,蓝火警卫纷纷垂头跪倒,口水混着泪水失禁。
韩粤虽然不在现场,但见此景也预料到:“是你,伤了我爸爸。”
路云行无视旁人弯腰,掐着莫兰程腋下,把他从空荡的挡风玻璃里拽了出来。单臂揽着纤细的小腿,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没走多远,在等我吗?”
“才不是。”莫兰程抱紧他的脖子:“搭错车了。”
“没我不行吧。”路云行平稳走下地面。
“你知道就好。”
声音轻悄,像狗尾草撩拨耳廓,还以为他会否认,路云行心脏被揪住,有些无措。
韩粤步步后退,撞到一个坚实胸膛,他以迅猛肘击开路被对方拦住,恶狠狠的回头,看清来人的脸,眼神瞬间绵软:“哥,我错了。”
璀璨的明珠从地平线升起,柔和光线穿透晨雾的缝隙,博物馆大门开启,马应明率队姗姗来迟,将一干人等从地下通道带回尸警学院。
纪念碑前驻扎的营帐中,蓝火警卫队总指挥韩氏集团大公子韩万誉盯着电子显示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