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
石树培一直活跃在前线陷落的城市,听闻蓝火警卫队调动,预感可能会有变故,连夜兼程及时赶回。
“大侄儿,你做不了主,让韩老跟我交涉。”
韩万誉虽心中不满,但也明白他说得是事实,掏出对讲机,拨通专属频道。
电流干扰忙音过后,响起岁月淬炼的浑厚嗓音。
“事情办的如何?”
“爸,这里有老朋友想和您叙旧。”
一阵静默后,泰然的笑声传来:“小石头回来了,身体还硬朗?”
“少给我添点麻烦,兴许我还能活得命更长点。”石树培接过通讯设备,游刃有余对话。
“你孤家寡人一个,当然不懂子孙受委屈做长辈有多痛心,不解决这件事达成目标,我睡不安稳,脾气烦躁恨意难消。”
隔着无线电都能感觉到他的怨念,石树培粗略地扫了一眼韩氏提供的两份协议文件,连连摇头:“韩老,您也别太贪了,尸毒净交给尸警学院最为稳妥。不过,中瑞分院失守,学员在兰亚岛遇袭,包括这一次和韩氏冲突皆因管理不善,我难辞其咎,不如这样,半年之内我给大家一个交代,若不能根除症结查出背后捣鬼之人,或者期间发生任何纰漏酿成更大的祸患,我石树培一力承担,愿引咎退位让贤,您意下如何?”
“院长,您想清楚。”马应明心中忐忑,这个承诺一出虽然能保住尸毒净,但同时也给了对方从中做梗的机会,让出尸警学院的经营权,为了一个莫兰程,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韩老犹豫片刻:“继续,我在听。”
“韩老二的病,给莫老师一次机会,让他展现专业才华尽全力救治,我们这些外行就不要掺合了。将病人送到尸警学院我保证他的安全,若不放心可以派专人入驻照顾,还您一个健康如初的儿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石院长考虑周到,如果我拒绝岂不是太扫兴了。万誉,记得早点回家吃饭。”
通话戛然而止,韩老切断了信号。
韩万誉松了一口气,讨债这个角色通常是二弟,他不擅长扮演果断率队离去,临走前深深望着那抹倩影。
余光里,韩元彦也在留恋同一方向。
“三弟,别看了,强者才有交配权,那小崽子护食的很。”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对他……”
韩元彦握着隐隐作痛的手腕,缓缓走出拜灵台。
其余嘉宾和石树培打过招呼后,陆续散去。
雷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脚步轻悄去拍路云行的肩膀,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疼……疼……”越挣扎越紧:“好朋友,救命!”
听到呼喊,柳仁杰凑了上来:“想让我救你?”
雷爆点了点头。
“你得拿出点好东西。”
“我有什么?”雷爆视线低垂。
柳仁杰看准时机,一把薅掉他胸前的纽扣,发现了摄像头:“这东西你敢带进来,不想活了。”
雷爆可以没有命,但不能失去新闻热点:“还给我!好朋友,别开玩笑。”
“这是颗地雷,我可没兴趣沾上。”柳仁杰把纽扣塞回他的口袋。
路云行也没有再为难他,雷爆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每一次碰面你都给我带来惊喜,路小少爷,回见了。”
场馆内留下的都是尸警学院相关人员,纪守则识趣寒暄了几句,给他们私人空间,带领侍应照顾梵印和其他受惊宾客,收拾残局。
平时稳重从容的几位部长此刻显得格外拘谨,觉得丢人,遮掩着伤口,视线回避。
“这两个是……丹尼和约翰。”石树培扫了一圈视线充满疑惑,他有些散光,勉强看清字体:“曾慈你改名字了?”
曾慈从一年级开始,便是被寄予厚望的最佳学员,柳仁杰吊儿郎当不争不抢,万年老二,石树培熟悉这两人的面孔。
“新取的外号,好听吧?”柳仁杰用嬉笑掩饰尴尬,一手一个同时扯掉两人的名牌。
事实是他调查到可能参加过上一次会议的人,偷偷盲发几份邀请函,告诉原本的宾客日期改到明天,然后仿制他们的车牌和名字,顶份混进来。
路云行注意他的小动作,也学着摘掉自己胸前的“卢卡”,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无措之时,莫兰程纤长玉指从他手心里拿走名牌,淡定自然地放进裤兜里。
石树培对他们这些小伎俩心知肚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