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下次会用移动梯。随昇站在他旁边,因为兰殊的出现满脸不悦,但兰殊下一秒说的话让他把不快咽进肚中。
“随先生,听苏旺说,你想要更深入的治疗?”
听见这话随昇先是看了林子墨一眼,给林子墨看得莫名奇妙。两人一前一后走开,林子墨边继续垫脚摆玩偶边张望他们。
苏旺这个名字他才听过,知道这是兰殊外甥,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跟随昇有关系。
想到兰殊当初提及的苏旺在班里给他揽生意,再咂摸随昇走前看他的表情,林子墨心中不妙的预感简直要泛滥成灾。
随昇走时林子墨硬着头皮说送他,兰殊站在柜台后喝茶,不轻不淡瞥他一眼,吩咐得很漫不经心:“好好送客人。”
林子墨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头都没点缩到随昇身边。
随昇有司机接送,车一向停在马路对面,车牌号是嚣张的五个8,很好找。
林子墨一眼就看到了,路上飞快地问随昇:“你们刚才说什么呀?”
他一错不错观察着随昇的反应,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他嘴硬道:“没什么。只是问一下下批玩偶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得是什么事才会瞒他啊?怎么想也不是好事。
林子墨心里拔凉拔凉的,但也没戳穿他,只佯作轻松道:“应该要下周了,兰殊最近总去医院看外甥,没有很多时间做玩偶。”
“不知道他外甥怎么搞的,都高三了,竟然把右手摔骨折了。”
随昇摸摸鼻尖:“是嘛,这也太不小心了。”
林子墨颇为赞同:“是啊,我当年上高三的时候——”
林子墨忽然噤声,随昇很喜欢听他提及关于自己的事,追问:“你高三的时候怎么样?”
林子墨哪里敢说,刚才一顺嘴就秃噜出上辈子的事了,他摇摇头,发梢扫过随昇肩膀:“没什么。看见你家车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穿过马路,昏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由短变长又由长变短,林子墨故意避开随昇目光,只看那辆熟悉的黑车。
今天有点奇怪啊。
平时司机在看到随昇出了玩偶店时就会下车来接,今天却半天没反应。林子墨不由多看几眼,似是为了响应他探究的目光,主驾车门被从里推开。
林子墨先看见一条长腿,紧接着司机钻出来,一手夹开唇边香烟,另只胳膊撑在车门框上。
林子墨停住脚步。身边是随昇突然变得烦躁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那人很像外国人,开口却是流畅的中文:“前几天舅舅才帮你解决了麻烦,现在就是这种态度?”
那人话是对随昇说的,探究的目光却是从始至终落在林子墨身上。
他的眼神深深的,年龄赋予他威慑力,危险感也浓厚的叫人透不过气。
林子墨当下也不信奉顾客就是上帝,送佛送到西了,草草跟随昇说再见,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要跑。
随昇哎一声,还来不及动作,那说中文的外国人就上前拽住了林子墨手腕。
单单拽住还不至于吓到林子墨,只是拽他那只手夹着烟,在全无防备下被猩红烟头燎过皮肤,是个人都坐不住。
林子墨缩着脖子往后躲,惊惧地看他。
随昇已经甩了书包奔过来,毫不客气把亲舅舅推搡到一边,挡在林子墨前面。
“你有病吧。”
男人被推得踉跄还是笑嘻嘻的,眼眸眯着,越过他肩头瞧林子墨,吸一口烟,仿佛姿态很低地:“美人看着呢,给你舅舅留点面子嘛。”
被当着面挑逗喜欢的人,随昇真是被气到了,作势就要上前,却被林子墨拉住,他回过头,就听林子墨细声细气地:“没什么的随昇,我就是被吓到了。好啦,兰殊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他对随昇露出柔软的笑,把随昇攥紧的拳头松开,有风吹来,一缕发丝扫过他微弯的唇角,随昇面色纠结,却也答应下他。
林子墨走后索林忽然哼起跑掉的情歌,随昇瞪眼看他,他一摊手,十分无辜地:“氛围刚好,我给你配乐呢,干嘛这样看我。”
随昇没搭理他。
他一向觉得这个舅舅脑子有问题。
另一边的林子墨转过身笑脸就垮下来了,他一手按住灼烫的手腕,后槽牙都要咬碎,那一烟头真不是开玩笑的,他没掉下眼泪都算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