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以期待站在台下的旁观者能施以援手。
只可惜,没人会救他,也没人能救他。
刽子手是全息投影,他手中握着的匕首却是真的,上面似乎有极细的丝线牵引着匕首的动向。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的,就像没人知道尹旭何时被绑了上去一样。刽子手的脸隐在黑暗之中,叫人看不真切,清晰的只有他手上正缓缓扬起的匕首。即使在暖色光亮的照射下,依旧孜孜不倦地闪着寒光。
没人看清楚那么短的匕首是怎么割下尹旭的头的。
总之那颗头/颅就那么落了下来。
鲜/血溅了一地,似乎也溅在了围观者的脸上。
应知更倏地阖上眼。
整个夹层一片狼藉。
胆小者肆意尖叫时,往往情况还不算很糟。但如今的仓库却是一片死寂。
反应快的,像是于又野,立马抱着头蹲下,急促地喘息声不停。反应过来才叫了几声,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反应慢的,像是徐言,定定地盯着那半截尚在流/血的脖子,站定在原地,不知心中到底是几分恐惧、几分惊慌。
应知更压抑地喘息了几口,他从未料到这样的结局。尹旭即使该死,也不该以如此的模样——这么一场异常草率的审判,被匿名者肆意夺去了生命。
而他们,他们所有人,甚至那些不知真相的、在弹幕上肆意发表着评论的无辜人等——
都是帮凶。
应知更闭了闭眼,异样的情绪在他胸腔之中翻涌,就快要无法压制。下一瞬,微凉的一双手却轻轻掰过他的头。
他的动作坚定,可应知更知道,闻熠也慌了。
于是他顺着那股力道,阖眼靠在他肩上,相互交换着体温。放纵自己享受片刻的安宁,以仓皇逃避面前的血腥。
就这样,没有一个在场的人惊叫出声。不知到底是因为眼前这场面太过可怖,忘了尖叫。还是怕刺耳的惊叫声过后,自己也会和尹旭落得一样的下场。
鲜血淋/漓。
红色的液体顺着地板边缘滴落,自夹层流到地上。滴滴答答了没几声,灯光骤然开始闪烁,过后便是一片寂静的黑暗。
黑暗之中仍在工作的,只有众人面前的两块硕大的屏幕。屏幕之中的众人皆僵在原地,只剩远景中的红色仍在滴落,昭示着“直播”仍在进行,弹幕的狂欢声依旧。
「天呐,我路人路过都要说一句,吴池演技是真的进步了,这个惊讶多一分就做作,少一分又不会这么有感染力。」
「徐言演技也是牛的我还以为她纯花瓶,万万没想到这么有灵气!」
「刚刚尹旭的热搜真的是48位诶,现在已经冲到第三了,热搜爆了赚的钱是不是也归这剧啊???奚欢你是不是有点太会赚了。。。」
「怎么,哥姐几个是进组之前上了大师课吗?怎么都这么牛逼了。」
「要我说演得也没那么好吧,都是好死板的害怕啊,惊讶的情绪。但凡有点品味的人都不会说演的好吧还有这个鱼油液演得也太浮夸了。」
「谁写的剧本真是烂爆了,我服了,尹旭这纯剧情杀就这么下线,我倒要看看后面还能写出啥。」
「不是你们没觉得他们几个都不像是演的吗?」
弹幕到此戛然而止,甚至连左下角显示弹幕的板块都从屏幕上消失了。应知更不知道究竟是有人主动关停了直播弹幕,以防舆论看出些什么不对,还是只有他们面前的这块屏幕被屏蔽了弹幕。
夹层的灯光没有再亮起了,取而代之的是仓库顶只剩几根旧电线半吊起的灯管。灯管先是闪了几下,而后终于恢复了工作。
仓库终于再度明亮了起来,在六十多个小时之后,像是重见天日一般。可众人再往夹层看时,刽子手早已消失,尸/体也不见,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徒留夹层大片的血迹和那把染了血的匕首仍在昭示着——
方才并非大梦一场。
于是亮起的灯光无法打破死寂。应知更推了推闻熠的腰,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前方鲜血淋漓的真相。
满眼皆是鲜红。
他走到夹层上,颤抖地伸手摸了下地上的血迹。
湿、粘、腥,像是真/血。
应知更又捡起那把匕首,手上沾了血也不管,紧紧握住匕首的柄,而后一步一步,缓缓下了夹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