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碰到就变成这样了么?可是他再没有半点办法——
“留下!”他哭喊着摇头,“陛下留下……!”
楼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其实也不需要再如何,只需要一伸手,迟续青整个人就抽搐起来发出泣音,他被放置了太久,现在一点轻微的触碰都在鞭笞神经——
迟续青瞪大眼睛。
这回没有发带挡住,一切都清晰可见,他的视野里是楼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他能清晰地看见楼枝的一切动作、自己的一切反应,这样让他受不住地不想看,又想闭上眼。
楼枝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威胁道,“爱卿敢闭眼试试?”
于是他又被迫睁眼,看着楼枝的手和脸,这样的场景太过超出他的一切认知,于是他浑身发抖,但身体却和他的认知完全相悖,急不可耐地贴近讨好楼枝,好像要化在楼枝的掌间。
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如此?楼枝此时是这样的表情,那他呢?他是什么样子?
大脑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太过复杂,而触感、视觉、听觉、嗅觉全都被占据,无法逃避也无法反抗,这样的体验太超过了,他又开始哭喊,可是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像裹了蜜糖,全然丢失以前的理智和冷静,只出声一句他就缩起脚趾,不肯再发出第二句。
铃铛声越发急促起来,像一场大雨,雨声噼里啪啦绵延不绝,将淋雨的人全部打湿,迟续青最后整个人往后一仰,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身体失去了重量。
他一下子像是空了,变成一朵云,或是一滩水,只能微微抽搐着,贴着楼枝,就像附在岩石上的海草。
楼枝的手指抚着迟续青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明明是安抚的动作,但不知为何迟续青好不容易要聚焦的瞳孔又散开,抓着他看着他剧烈颤抖。
又……了一次。
楼枝又发现了新的事情,关于迟续青,迟续青就像个宝藏,永远都能给他最新奇的反应。
可惜现在迟续青又坏掉了,好可怜。
没关系,迟续青明天就知道了。
迟续青再睁眼时,身边没有人了。
他低头看着身上,很干爽,衣服也换过了。
“……”
迟续青闭了闭眼。
他突然不想起床了,于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可是目光落在床边时,发现床边多了一只小小的琉璃瓶。
很熟悉的外貌,在灯光下散发着不详的灰黑色光芒。
……青芜?
他有点不敢置信地从被子里爬起来,伸手抓起这只小瓶子,冰冷的质感告诉他它真实存在,他因为过度急切踩到地面上时腿一软,差点摔了下去,撑着床沿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浑身上下都是酸的,是肌肉绷紧太久的后遗症,迟续青拒绝去想昨晚发生了什么,握着瓶子愣了片刻,犹豫着还是走到那间药室中。
楼枝把张医正身上搜出来的毒药给他了,为什么?
因为昨晚的事情?
算了,他放弃去看透楼枝了,不管因为什么,不管心情怎么样,但能拿到青芜,迟续青还是下意识地去验证自己正确的猜想。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毒药身上。
之前在楼枝血液的体检报告中他就发现楼枝体内的青芜和普通的青芜不太一样,含量更低,毒素也更复杂,不知道是楼枝的体质问题还是毒药问题,这回有了方向,分析毒性就更加轻易,他带着猜想重新去研究分析这一瓶毒药,只一个上午过去就得到了很惊人的结果——这瓶毒药是青芜没错,但和流传千年到现代的青芜又有区别,它更像是一个不完全体,一个还没发展到最终结果的“半成品”。
而且,它和楼枝体内的青芜完全相同!
迟续青立刻回想,后世他们在分析楼枝的躯体时,他也的确分析出了楼枝体内有许多不同的成分,很多师弟师妹们都吐槽过“楼枝体内都是些什么啊”,他当时对不影响的杂质成分进行筛查与排除避免造成实验干扰,只顾盯着青芜,但如果这些杂质并非杂质,而本身就是这份毒药的一环呢?
这样的“半成品”青芜,还能不能有治疗的希望呢?
如果在现代他得到这瓶毒药,他就可以立刻申请调动数据库和人才库,对这份毒药进行分析,或许在这样一瓶毒药面前会欣喜若狂,但他现在是在皇宫中,在楼枝的养心殿,不知为何他心中更涌起了一点……害怕。
门口传来响动声,迟续青条件反射地将青芜往身后一藏,楼枝迈步进来时只有铃铛还在震颤不休,迟续青抬起头看到楼枝的脸,昨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