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在其中不断地流转,一圈又一圈像是永不停歇的涡旋。
而就在这一刻。
那根纤细的芽条,原本还在缓慢地试探靠近,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尖端在一瞬间绷紧,像一支离弦之箭,猛地扎进沈缘的胸口。
那根枝条毫不犹豫地穿过他的肋骨,穿透他的血肉,扎进了那颗正在异化的心脏上。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沈缘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四肢与躯干,只是一同回来的还有身体的知觉。
先是感觉到冷,浑身都冷,像是热量一下子抽离一般。
其次是痛,从胸口处传来像是心脏要爆炸一般的恐怖痛感。
沈缘咬紧牙关,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根芽条,也是触碰的瞬间,月弓突然由翠绿的颜色开始变作金色,那些花朵与枝叶都随着纹路改变。
整个月弓在沈缘的注视下完成了蜕变,从一柄开满鲜花的木弓,变成了一件通体流转着暗金色光泽的神器。
金枝……月弓。
沈缘突然明白月弓为什么前缀是金枝,只是现在容不了他感慨什么。
月弓突然变形,原本交缠在一起的枝条全部散开,猛地全部扎向沈缘。
顺着胸前的伤口,以一种诡异的压缩全都钻进那颗心脏内。
西德等人全都傻眼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精灵有的捂住了嘴,有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教会的高层也一个个地呆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异变发生。
整个神殿都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原本鲜艳的枝叶突然开始泛黄,调令,垂落。
精灵王稳住身形,身上的金属吊坠在晃动中叮当作响,脚步却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看了眼身后众人,目光又快速掠过开始坍塌的神殿,最后将惊愕的视线落在高台中央的沈缘身上。
与此同时,外面急促的声音响起,平时训练有素的精灵守卫,此刻带着一种崩溃的惊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拽回神。
“不好了,森林的屏障消失了!”
卡罗尔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门外,又猛地收回来。
那个守卫惊慌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震颤,而精灵王已经明白了什么,不是想明白了,而是感受到了。
由母树亲自挑选出来的王,自承担起精灵王称谓的那一刻起,就与母树建立起了难以言明的联系啊。
就在月弓消失在沈缘胸口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母树变得虚弱。
卡罗尔的目光死死落在现在还弓着腰,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的沈缘身上。
“你做了什么?!”话语落下的同时,四周构成墙体的藤蔓开始变软,甚至开始枯萎,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们所赖以维系的生命之力全都抽掉走了一样。
不只构成神殿的藤蔓,那颗承载月弓不知多少年数,古老到连精灵史书都无法明确记载其年岁的母树,生命力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开阀门,正在疯狂地流逝。
沈缘捂着胸口,月弓已经消失,他掀开衣料,低头看去。
呼吸在那一刻瞬间停住了。
他的左胸,那片本该覆盖着皮肤的区域,此刻几乎是透明的。不是流血,不是伤口,而是像一块被磨薄了的玻璃,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胸腔内部的一切。而胸腔的下方,就是他的心脏。
那颗心脏现在被一团枝叶包围着,每一次跳动其上的星辰都像是抖了抖闪粉一样,在周围出现碎光。
很美。
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去,怎么回事,是异化吗?
这一次怎么直接冲着心脏去了!
唰唰唰——
几十柄长枪同时指向了沈缘,从四面八方将他围在中间。
那些精灵守卫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们的手在发抖,但枪尖却稳得像钉进了石头里。
“你到底……”
卡罗尔的声音颤抖,一柄三米长的巨攻在她的手中拉开,弓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是不是我神的使者!!”
优雅得体的精灵王第一次失态,她感受到脚下母树的虚弱,还有那些挂在枝头,已经孕育了百年的果实。
那些果实曾经饱满圆润,散发着柔和的□□,是所有精灵翘首以盼的新生命。可此刻,它们的表面开始出现皱纹,开始萎缩,开始失去光泽。
百年孕育。即将降生。
却在母树失去力量的那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