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龙几乎是瞬间变小,然后飞到伊尔的脑袋上盘着。
“说起来,我都没问过,您是来此做什么的?”马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沈缘没有回应他,目光已经自顾自地扫视起四周来。
他陪同伊尔也来过哈文院,但是毕竟只是陪同,没有仔细逛过。
伊尔倒是看出来他们从冥界穿到现实世界直接落在什么地方了。
目光扫过窗棂的朝向和墙角陈设的布局,点了点头,轻声说:“这里是训练室,不过看上去是暂时没人。”
沈缘点头,随意道:“那我们现在去找尤吧,但愿他没有晨祷的习惯。”
伊尔带着沈缘绕着人少的角落拐,熟练的沈缘都没忍住在猜,伊尔平时都在学院里干嘛?
不过,没走多久,伊尔的脚步就忽然顿住了。
他侧身贴近走廊拐角的一面石墙,手指轻轻揭开了贴在墙上的一张通缉令。
纸张边角已经有些卷翘,墨迹却还很清晰,上面画着两幅肖像。
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沈缘当初戴着面具的样子。
沈缘目光扫过去,整个人沉默了。他盯着底下那串数目可观的赏金数字,心里默默算了算,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身价这么高。
莫名有点哭笑不得。
骨龙反倒是按捺不住了,直接一口龙息把那通缉令给烧了。
“眼珠子该挖出来泡酒罐的家伙。”马修牙齿来回摩擦,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先别管这个了。”伊尔捻了捻手上的灰烬,骨龙的鬼火烧在手上,竟然没有伤到自己半分。
有些意思的火焰魔法。
作为风暴城少有的大魔法师,尤拥有自己独有的别墅和大花园,独踞在学院东侧一片葱郁的坡地上,远远便能望见那尖尖的屋顶和爬满藤蔓的围墙。
他正站在长桌前调配魔药,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水晶棒,不紧不慢地搅动坩埚里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
药水表面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波纹,那是他根据古籍上残缺的配方反复推演了十几遍才确定的配比。
空气中弥漫着苦艾和月石粉末的气味,一切都安静而有序。
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停住,困惑地抬起了头,眉头深深拧起。
他的魔法屏障怎么被人闯了?
学院里面应该没有谁会这样大胆,除非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出现。
想到这里,他将手里那瓶淡蓝色的药水稳稳搁回架子上,召唤出魔杖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直直走到大厅,目光率先扫过空旷的穹顶和两侧的落地窗,没有人,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当尤视线落向正门入口时,瞳孔却猛然放大了,手指几乎立刻捏紧了权杖。
大厅入口,沈缘一行人刚刚进入,看到尤,沈缘没什么诚意地开口道:“抱歉,不请自来,有些冒犯了。”
尤浑身紧绷,但沈缘的话语暂时没有攻击性,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转身就跑的举动,太失身份了。
另一方面在于,他们彼此见面其实隔得并不久,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一个中级魔法控住两人的场景里。
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开口道:“真没想到,您竟然回来了。”
说着尤的目光还落在伊尔的身上,他的眼睛眯起,倒是多看了那条亡灵龙几眼。
沈缘走进,缓缓拍了拍掌:“说起来,今日算是过来赔礼的。”
“伊尔给您带去了些许麻烦呢。”
下一秒哗啦啦的书籍全落在地上,沈缘不紧不慢地弯腰,把两枚戒指和一枚胸针放在书堆上方。
尤有些摸不透沈缘的目的,于是笑了一下,笑意浮在脸上却不达眼底:“只是一些基础书籍,任何一个同阶学院都会收录。再则,他作为我的学生,借阅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尤脚步绕着沈缘走,笑容敷衍:“实在当不得您亲自过来说这声抱歉。”
骨龙在听到尤自称伊尔的老师后,眼眶里的魂火就跳了跳,目光锁定住对方没移开过了。它安安静静地盘着,却透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专注。
沈缘看着尤,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随手又招了一个巨大的箱子放在边上。
“这里是一万枚金币,一来偿还当初您提供给我的那一百枚路费,二来填补一下伊尔的错处。”
伊尔顺势对着尤行了一个抚胸礼,但表情却挑衅得过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有人撑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