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候自己走了,就是不给屈星尧面子,也是枉顾恩情。
宾客陆续围拢过来,端着酒杯要看热闹。
林砚收回视线,终于还是转身走到钢琴边。苗总伸手拉他,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我弹两个八拍,你就进来。”
林砚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把琴砸在对方脑门上,他退开一步,苗总这才开始弹琴。
由于对方喝了不少酒,弹的音型和节奏乱得一塌糊涂,林砚尽量用琴声盖住那些杂乱的和声,好歹是合奏完了,围观的客人装模作样地鼓掌叫好,苗总起身抓住他的手,留他再来一首。
林砚忍着恶心说了句顾全体面的话,“抱歉,我先去休息下。”说完格开对方,拿着琴快步走开,身后旋即传来哄笑和打趣声,夹杂着几句用词粗俗的荤话。
林砚一路走回偏房,重重关上门。他背抵着门扳,深呼吸了几次,把濒临爆发的情绪强压下去。
握着琴的手还在止不住地抖,他又走到洗手台边抔水洗脸,隐约听到门口有响动,他起身回头,屈星尧兀自进了屋,捡了张椅子在他身后坐下。
林砚擦干脸上的水,问屈星尧,“你满意了吗?”声音像裹着层冰。
屈星尧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身上,林砚洗脸时打湿了衬衣,半透的布料贴着皮肤,伴随着他的每次呼吸勾勒出胸口起伏的线条。
屈星尧其实没想到他能忍这么久。
长达两个小时,林砚一直在那里坐着,中间有人把酒洒在他的西裤上,有人向他搭讪,有人点歌要他即兴演奏,他都一一应付下来,一次也没向屈星尧求助。
那种淡定和漠然反倒让屈星尧怒火中烧。
他站了起来,也走进盥洗室,把林砚抵到水池边,半笑不笑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屈星尧逆着光站,林砚看不清他的脸。经过这一晚上林砚已是身心俱疲,推了下屈星尧,没有推动,他别过脸去,不看着人,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屈星尧扣住他的脸,强迫他面对自己,“你还想去哪儿?四年恩情是这么容易还的吗?”
说完就强行把他翻了过去,从后面压住他。林砚咬牙叫了声屈星尧的名字,接着骂了句脏的。
屈星尧闻言一下发了狠,大力抓起他的手臂反折到身后。
这个动作猛地牵扯到肩上的旧伤,林砚闷哼一声,挣扎着想从男人手里脱出自己那条胳膊,但他被压制得死死的,手臂绞在身后难以发力,那股酸胀的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半边身体都麻了。
他在激痛与惊恐下,差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别,屈星尧,别弄我的手”
屈星尧却完全不顾他的挣扎,迅速解下领带把他两只发抖的手腕紧紧扎起来,一面从后面咬着他的后颈,“手废了正好,废了我养着你”
屈星尧,我们分手吧
林砚越是挣扎越是无力脱身。
换作别人,这时候就该放聪明点,去向屈星尧服软求饶。
可是林砚不会说那种软话。
他只是觉得悲哀,以及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怎么会以为屈星尧对他有些真感情?又怎么会傻到心疼这种烂人,还自以为可以和他重新开始?
第一次分开的时候尽管也很难受,却不像这次这么折磨人。要分不分的这半个多月里,屈星尧这三个字就像是某种应激源,不见面时总让他想着,见了面又要彼此撕咬。
屈星尧缚住了林砚的手腕,又扳过他的脸,强硬地吻他。本以为会被林砚踹上一脚或者狠咬一口,怀里人却没太大反应。
林砚心里的那点火苗几乎快熄灭了,在接吻的间隙,低声说了句,“一定要这样么一定要让我对过去幻灭?”
屈星尧一滞,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林砚没能看清。
肩膀渗出的疼痛让他不敢再用力挣脱,他现在唯一的恐惧就是屈星尧不管不顾地弄他,他研三了,排练、面试、毕业音乐会,每一样都不敢疏忽。
屈星尧可以肆意妄为,林砚没那个资本。他带着一丝绝望地想,那就还给他,都还给他就好了。除了这双手,别的什么他都可以给出去。
腰间的皮带被解开以后扔在地上,瓷砖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林砚的追问没有回答,他只听见屈星尧给盥洗室锁门的声响。
锁扣搭上,不大的空间里完全熄灭了光,镜子里倒映着重叠的虚影,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肢体的碰撞声,把人压得透不过气来。
林砚紧咬着牙,一点声音也不肯发出。
身上其他地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