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前些时他们也学着黎秀才施灌,今年的收成准错不了。贾家,就是来财家那十亩地,别说施灌肥料,就差连水都懒得浇,草也不去拔,估摸是等着土地爷把麦子直接给他们送家去!”
噗——
程颂本来一肚子气,却是差点被吴婶子逗乐了:
“那家人对孩子怎么样,婶子知道吗?”
“这倒不知,他家与村中人往来不多,论起来也就比你早来三两个月。来财来运也很少出门,还是这几日在你这里见得多些,是不是他家有什么不对?”
吴婶子挑挑眉,拉着凳子往程颂这边凑了凑。
天天这么多孩子在院子里干活儿,还是头一次见小东家过来打听,指定是有诡异发生!
“暂时还不好说,婶子要是看到听到这家人的事,劳烦知会我一下。”
程颂倒不惧来财父母,但在想好应对方式之前还是要保密。而且他怕说多了影响两个孩子名声,一句没提偷方子的事。
偷方子不能忍,教唆儿童偷盗更不能忍!
回了秀才院,见画砚已经没那么蔫了,程颂就和黎兄商量起对策,打定主意不能轻饶了这对夫妻。
黎仁诚也认为不能姑息放过,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应该先和来财谈一次。
次日一大早,隔壁院子已经热闹起来了。制糖院包了孩子们午饭晚饭,早饭还是在自家吃。
最近抢着收麦,村民们都起得很早,天亮不久就都吃完早饭出发了。
大人不是下田收麦就是上山摘杏,孩子们就到制糖院集合。
到了院子先去排队洗手,等吴婶子和孙大媳妇端出泡了一宿的杏子,滤去汁水,小队员们就开始一个一个往笸箩里摆,至于清洗杏果的工作,要等一会儿画砚队长过来安排。
“你俩没吃早饭?”
程颂先陪画砚去隔壁布置好今日任务,才找了个理由把来财来运兄弟叫到小院。
没等问话,就听见两声咕噜,也没分清是谁肚子里发出来的。
来财张了张嘴没说话,四岁的来运使劲点了点头,咕噜声又响了一次。
黎仁诚去灶房取来一盘蒸饼,又舀了些酸甜酱,放到两个孩子跟前。
“先把饼吃了。”
程颂又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让他俩慢慢吃。
来财吃得有些慢,可能是猜到程颂叫他们过来的用意了,眼皮垂着,小脸上挤满了心事。
来运是真饿了,咬起饼来一大口一大口地特别专注。挺大一张蒸饼抹上酸甜酱很快就吃完了,孩子眨着眼睛抬起头。
黎仁诚笑着又递给他一张。见哥哥没说话,来运对黎仁诚说了谢谢,接过蒸饼继续吃起来。
看这兄弟俩的反应,程颂猜测偷方子的事可能只有哥哥知道,等来运吃饱了就让画砚带他去隔壁晒杏干了。
他把来财叫到眼前,轻声道:
“无需害怕,我看看你的伤行吗?”
九岁的来财比画砚还要矮一些,白净的小圆脸,鼻梁挺秀,凸显福气的厚耳垂,就是眼中灰霾一片,看不出少年人的生气。
听了程颂的话,来财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将袖子向上挽了挽,露出已经变紫的伤痕。
细瘦的小胳膊上几道掐痕十分触目,看得程颂黎仁诚都沉了脸色。
“这都是你爹娘掐的?其它地方还有吗?”
来财轻轻点头:“背上应是有些。”
程颂让他转过身。五月天热,这孩子就穿了一件外衣,掀起就能看到背上的几处淤青,形状大小不一,辨不出是用什么打的。但从颜色深浅能看出来不是一次打的,新伤旧伤都有。
遍布的伤痕看得程颂又开始蹭蹭蹿火,恨不得立刻冲去贾家,揪出那对混账夫妻揍上一顿!
黎仁诚的表情同样不好,不过他比程颂还是冷静一些,扶着来财转回身。
“你爹娘让你来院子里偷学制糖制酱的方子?”
来财继续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我没有偷看,也没和他们说院子里的事。”
“然后他们就打你了,因为你没偷到方子?”
“嗯。”
来财应道,想了想接着说:
“以前也打,不过没偷到方子打得重些。”
什么破父母!程颂一直硬压着火气,粗口忍得很是辛苦!
“你为何没听他们的话?”
黎仁诚注意到来财提到父母时用的是“他们”,而非爹娘,也顺着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