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啊。”王强声音发抖。
他忽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当初那个瘦弱爱哭的男孩已长大成人,又高又壮,周身凝着压抑却强势的气息。
砰!
白安砸碎酒瓶,浓烈呛鼻的酒精味弥漫整个包间:“我最近手头紧,借我点钱呗。”
王强紧盯他手上的尖锐玻璃,不免加促呼吸:“多少…”
杜子临直接抽出王强夹在腋下的仿制牛皮小包,拉开拉链,把一沓纸票子掏了个干净。
“先这么多。”
王强敢怒不敢言,瞪了他一会儿,愤恨离去。
白安顿时爆笑,笑声肆意张扬,充满嘲讽。
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杜子临一张张撵着钱,仔细清点:“五千…六百二。”
“哈?”白安没听清。
杜子临关闭震耳欲聋的催眠曲,大声重复了一遍。
白安微微颔首:“正好,给你换个新手机,用那么卡的怎么行。”
杜子临摇头,自顾自拧开白酒,一口气灌下大半。
他想带白安染个头发,再买点什么东西调理一下身体。
自从叔叔阿姨遇害,白安日渐消瘦,只能靠安眠药入睡,还有了梦游的习惯。
梦话有时念着找父母,有时要杀人,杜子临不得已才捆起来,防止他伤害自己,避免误伤。
也,顺势偷偷亲一亲。
杜子临望着挑选影片的身影,深情凝视。
白安不知道自己的初吻已经没了,还在幻想留给哪个软乎乎的水果味儿妹子。
真傻。
杜子临在白安转身霎那,低敛眉眼隐藏情愫,他不想挑破这层窗户纸,不敢挑破。
都说害死白家夫妻俩的凶手是杜涛,连警方都在找,可直到现在,杜涛都没有绳之以法。
白安不牵连于他,保持好友关系,算是仁至义尽。
杜子临口中尽是苦涩,扬起酒瓶借酒消愁。
当年那桩骇人听闻的惨案成了二人之间的禁忌,他一点都不想提及,可王强的出现,硬生打破了表面和谐的生活。
白安一定会有动作。
“王狗的酒你也敢喝,不怕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白安打开经典悬疑电影,夺过酒瓶顺手丢进垃圾桶,悠然倚在沙发。
杜子临神情一动,软软倒在白安腿上,半合眼皮:“是有点不舒服。”
白安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手掌按在杜子临肚皮:“这里?”
“嗯…”杜子临轻哼出声,顺势环住白安的腰。
手感极好,没有一丝赘肉,坚硬腹肌很有安全感,腰肢不宽,偏窄,感觉一条胳膊都可以揽住。
杜子临想试试,肚子猛然下陷,他青筋暴起,艰难直起身。
“吐出来才好受。”白安晃晃拳头,还想再来一下。
“不用,已经清醒了。”杜子临礼貌婉拒,面无表情的盯着大屏幕,看着并不感兴趣的悬疑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逐渐合上,半梦半醒之际,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八岁那年,那是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人生的甜味
13年前,泉叶村,留楼小学。
“白安!你话很多是吧!”
女老师气的牙根痒痒,瞪眼瞧着这个小混头又把一名乖巧学生带坏了,上课光听他们在后排叨叨叨,没完没了。
白安缩起脖。
待老师拿起粉笔头往黑板写字,白安没耐住好奇,凑向同桌。
“他妈真是从城里头娶来的?我还以为是杜溜子祖坟冒青烟,在隔壁村儿捡的呢。”
同桌重重点头,压低声音:“我爸还说他妈有精神病,会遗传,让我离他远点。”
白安想起每日绕着村子,口吐芬芳的漂亮大姐姐:“杜溜子花了多少钱?”
“白安!”女老师忍无可忍吼了出来:“你给我坐杜子临旁边去!”
白安不舍的望了一眼同桌,打包好书包,径直走向角落里蓬头垢面的小孩,没到跟就闻到一股恶臭。
他屏住呼吸艰难落座,嘴巴闭的死死的。
老师见白安可算老实了,满意的继续上课。
白安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那股臭味源源不断涌入鼻腔,简直比腐烂的老鼠、生蛆的虾壳、老爸藏了一周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