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留重启彼此靠近(2 / 4)
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们的重逢依旧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热切,气氛始终有些微妙和尴尬,邹小鱼不说话,陈婉也不说话,两个人分别走在最左边和最右边,季沨被夹在中间,也不说话,也许,她们的关系一直都是有伤痕的,属于带伤痕的人之间带伤痕的关系,唯有谢笃,一直在说一些摆摊的逸闻缓解气氛。
说了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后,连谢笃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季沨终于说:“谢谢你们当时来找我……”
在她消失后,陈婉仅仅只是在食堂瞥见她一眼,就一路追到林清辞那儿。
陈婉不为所动:“喔,她们还是跟你说了。”她的目光和往日一样,带着些阴郁,“我今天其实不太想来,明明我反复和林老师莫老师说过,不要告诉你。”
季沨沉默了,她能想象,陈婉一定再叁叮嘱过林清辞和莫声闻不要向她提起这些,但她们两个出于家人的私心,还是在季沨最崩溃的时候说出了一切。
谢笃打圆场:“哎,陈婉,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好羞耻的嘛,你愿意一直留在食堂,说明你一直挺对小风过意不去。”
“不要说这些话。”陈婉说。
“你还是挺在意她的。”
“我当时的那些话,虽然伤人,但确实是真心的。”
季沨呆呆地看着陈婉,她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一种怎样奇怪的情感。
邹小鱼淡淡地看了陈婉一眼:“你说那些话时,也没有征得我的同意。”
“嗯。”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谢笃对陈婉说:“无论如何,林老师和莫老师都帮了我们很多嘛,在那儿租摊子的启动资金还是她们出的,到现在也赚了不少钱呢,可惜,陈婉你不愿意来。”
“嗯。”
谢笃又说:“她们是小风的家长,我们伤害了小风,她们没有生我们的气,还给了我们那么多帮助,真的已经很好了。”
或许在林清辞和莫声闻看来,她们叁人无论如何都是曾经给过季沨温暖的朋友,又或许,她们所有人都是因为种种缘由伤害过季沨的人,没有资格相互指责。
陈婉还是只“哦”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季沨开始很为陈婉难过,她已经不想探究过去的是非了,她对陈婉说:“为什么你不也去一起摆摊呢?”
她感觉出门摆摊总比一直待在食堂有意思些。
陈婉说:“我不想去。”
谢笃叹气:“陈婉,你被困住了。”
“困住了就困住了,我不想走出来。”
“唉。”
邹小鱼笑了笑:“劝不动的,别劝了,没用的。”
谢笃说:“我还是要继续劝她。”
陈婉看了邹小鱼和谢笃两眼,又看了看季沨,说:“你们没被困住,可以有新生活,恭喜。”
季沨说:“你也可以有新生活呀。”
“我不想有。”
“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
季沨忽然问:“你是不是,也很害怕?”
“嗯?”
“从过去中走出,也是很需要勇气的。”
这代表着一个人要轻轻把过往的血痕盖上,走向一段陌生的人生,然后准备好迎接新的伤痛。
陈婉皱眉:“你在嘲笑我?”
“没有,我只是……”
谢笃说:“小风的意思也是劝你向前看啦。”
“我做不到。”
季沨停下脚步,看着陈婉的眼睛:“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一直都把你们当作朋友呢?”
陈婉说:“相信别人,太危险了。”
每一种相信都很需要勇敢,永远准备好失望,又永远准备好重启。就连相信自己,也是很需要勇气的,不然无法面对世界的令人失望之处。
邹小鱼说:“她是这样的,她不敢。”
季沨说:“你可以相信我的。”
陈婉也停下来,看着季沨,好久没说话,最后她开口:“我承认,我当时的话是有些过分,不该忽视你的痛苦,但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呢?”
“你现在也开始‘勇敢向前看’了,那是因为,你客观上越来越好了,假如没有呢?你怎么办?”
对于季沨来说,命运给她的不少痛苦与不堪,但都留了一部分回旋的余地——虽然她被集体鄙夷厌恶,但不少恶意来源于逐利与从众,而并非全因她自己,虽然她的朋友曾经疏远伤害她,但她们心中从未彻底剥去她的位置,虽然妈妈默不作声地抛下她离去,但在离去前依旧爱她,还有亲生的父母愿意接纳她,温柔地携着她前行。
可假如事实是,她就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遭遇所有同学真心实意的厌恶,也没有朋友和爱她的家人,怎么办呢?那她的勇气从何而来呢?
季沨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光想想就很可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笃却说:“我知道说出来会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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