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263(2 / 3)
细白净的手臂底下枕着金丝竹榻,凉风习习,送来湖水的雾气。
曾经的长公主,如今的新帝冲她挤眉弄眼,睫毛眨巴个不停:“而且我哪敢死啊?你们都在京城等着我呢,就算是为了你们,我爬也得爬回东羲啊。”
出征归来的魏宜华身上少了点雍容华贵的端庄,多了几分恣意妄为的散漫。越颐宁瞧着她在自己面前毫无礼仪的姿态,摇摇头,“你这皇帝,真是没皇帝样子。”
“豁呀。”魏宜华挑了挑眉,撑起半边身子,横眉竖目,“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朕说话的,是不是活腻了?”
“等着,我这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帝皇的威严!”
越颐宁被她按在竹榻上好一顿挠,都快笑岔气了,只能连声求饶,好说歹说才让帝皇收了神通。
符瑶随军凯旋,辞别三月,乍一见面,越颐宁差点没认出人来,只因这小丫头将自个儿晒成了一块小煤炭,朝她咧嘴一笑,一排大白牙倒是呈亮无比。
越颐宁分辨着符瑶的眉眼,还没敢肯定地叫人,那边小侍女已经欢天喜地扑了过来,如鱼得水,熟门熟路地扎进越颐宁的怀抱,“小姐小姐!我好想你哇!”
越颐宁被她用力一勒,差点五脏六腑移位,连忙猛拍她结实的手臂,叫她收着点力气,好笑道:“我的好瑶瑶女大十八变,我都差点不敢认了。”
符瑶搂着自家小姐的腰,松了松胳膊,还是不肯撒手,小声委屈道:“小姐这是拐着弯骂我,我可听出来了,小姐莫非是嫌我丑了?”
“哪来的话,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越颐宁笑着点她脑袋,仔仔细细端详这张脸,毕了,又赞道,“再说了,这多可爱的小脸,黑了也好看呀。”
符瑶噘嘴:“我瞧长公主殿下不是,是陛下与我同吃同睡,还一同出征练武,咋她这么白,我这么黑呢?到底是为啥呢啊?”
越颐宁戳她脑门,好笑道:“陛下的体质与你不同,一丁点大的脑瓜子就别想了。”
忙碌一天,越颐宁踏着夕阳余光回府,听闻侍女传话,说谢大人来了。
站在檐下的那人,好似松风朗月,生了张神仙面。似乎是听到了石子径的声响,他转过身,腰间玉带映着黑白分明的衣摆,如一笔泼墨,留了白,缀于绿竹假山间。
谢清玉望向她,眼含几座淡淡春山。
笑时,水漫山野,繁花似锦。
“陛下可有答应放你休沐几日?”
越颐宁握住他伸来的手,踮起脚跳过草地上开满的无名小花,青绿衣裙荡开一阵涟漪,落到了廊下,被他牵着手拉近距离,“还没有,她说,至少得等到登基大典过后,届时可以准许我离京三日。”
谢清玉笑道:“才三日?”
“嗨呀,陛下可离不开我,能偷得浮生三日闲已经很是不错了。”
“那小姐呢?”谢清玉将人揽到身前,轻声道,“好不容易了却君王天下事,可会觉得如今被束缚在了京城,过得格外无趣?”
越颐宁“唔”了半天,微微扬起下颌,思考道:“也还好。人生么,总没有绝对的自由,这样偶尔偷闲的日子,我也已经很知足了。”
“只是知足?”
“我满意还不成吗?”
谢清玉笑得胸腔微震,越颐宁暗暗掐了他一把:“你这人是读不懂弦外之音吗?哪有人总把话说成十分满的?说一半留一半才是我的风格啊。”这人总喜欢逼她说大实话,真不知道这么做有啥乐趣!
谢清玉低下头,在她紧闭双眼之前亲了亲她的唇角,又说:“对我也说一半留一半吗?”
“你还想怎样?别太得寸进尺。”
“清玉不敢。”
越颐宁戳戳他脸上笑弯的眼角,忍不住道:“谢清玉,你真的挺烦人的。”
“小姐这么说,我会伤心。”
“那我亲亲你吧。”越颐宁捧着他的脸,唇瓣印在一边脸上,又摸摸她刚刚亲过的那块面颊,真是触手生温,细腻如美玉啊,忍不住又再摸摸。谢清玉盯着她,眼里笑意渐深,越颐宁咳嗽两声,“现在还伤心吗?”
“好像还是有点伤心呢。”谢清玉贴近她,用唇瓣温柔地触碰她的鬓角,“小姐再亲亲我吧。”
越颐宁亲了又亲,眼瞧着没完没了了,有点恼火:“所以我就说你烦人啊!”根本一点都没说错好不好?
数声轻笑落在满园春色中,荡开一阵熏醉人心的暖风。
谢清玉:“我记得小姐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小姐的心愿。你说,你想要安稳如常的生活,一个属于你的院子,下雨时,你可以躲在屋檐下,捧着茶,听到雨停。”
“小姐雨后听茶的心愿,如今实现了吗?”
“其实那只是一个模糊的愿景。”越颐宁抱着他的腰,耳朵贴着他的心口,二人就这么站在廊下,谢清玉环臂拥着怀中人,听她慢慢说道,“如你所说,我只是想过一种安宁自在的生活,下雨天的一盏热茶,周遭是被雨水淋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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