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1 / 2)
我:“那好,你来给他爱呗?”
“你们天使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天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的爱是你的食物,不能分给其他东西。”
果然没用!
我叹了口气。
这种问题注定无解,向我索求爱?我真的做不到,还不如让去解道数学题,或者用其他更具体的问题把此刻糊弄过去。
人不是很擅长用新问题覆盖旧问题吗?
只是泉卓逸,他总是固执地揪着真相和纯粹,永远不愿意用哪怕虚假的安慰来麻痹自己,或许他用了,但是失败了。
该夸他吗?还是该说他这永无止境的、近乎自毁的渴求本身就是错的?
我觉得没有标准答案。
渴求本身有什么错呢?人类从诞生那一刻起,不就一直在渴求着什么吗?反正七宗罪是对的。
“其实吧。”
我对着门后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严格来说,我算个外星人,总之最后我是要离开这里的,你就当我是回母星了。”
门后一片死寂。
我翻找着记忆,想起很久以前,在摩天轮那个小小的、悬空的玻璃厢里。
他也像现在这样,低着头,整个人薄得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玻璃,固执地停留在某个过去的节点,不肯往前。
“我知道我哥也参与了这件事,你不用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至少不用对我这样,车祸嘛……是挺冷的,不过那个场景,仔细想想还挺炫酷。”
“在漫天大雪烤火,如果拍成电影,应该是个挺重要的转折情节吧。”
我说:“爱什么的,我给不了你,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痛苦也是,我不想再刻意制造或者欣赏你的痛苦了,看到你痛苦,已经不能让我觉得有意思,因为它重复了太多遍,像一块被嚼到没味的口香糖。”
“你哥说得对,我们待在一起,你永远好不了,你应该离开我,离得远远的,去做点真正自己想做的事,不是为我,而是为你自己。”
“你一次次回到我身边,痛苦的永远是你自己,所以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吸引你的到底是我,还是这份因我而生的痛苦本身。”
“如果非要真的在一起试试才能知道答案……好像也做不到吧。”我顿了顿,“不管到哪里,总会有其他人出现,而且,你好像也赶不走他们。”
门后传来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低低的啜泣声,声音迷茫又破碎,从门缝里钻出来,掉进我的耳朵:“可是我离不开你……不管我怎么挣扎,你永远在我脑子里,在我心脏里……太痛苦了,不管怎么样都——”
“那就跨过去。”
我打断他,只是陈述:“离开这个让你窒息的环境,往前迈一步,就一步,之后可能会容易很多。”
“放弃这种事,你以前不是也做过吗?”
“……”
他的喘息声陡然加重,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最后,他问,声音轻得像羽毛:“比起我,浦真天是不是更能留在你身边?”
我想了想,没有撒谎:“对。”
门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我将柯觅山留下的那个礼盒,轻轻从门缝底下推了进去,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离开了。
外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泉越泽回来时,小雨已转成瓢泼大雨。
他一边脱下被雨打湿的外套递给仆人,一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去见了泉卓逸?”
“只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他唇角拉平,没再多问,安静地坐下享用晚餐。
磅礴的雨声统治了夜晚,整座大宅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雨水敲打屋顶、窗户、地面的嘈杂声响,无孔不入。
泉越泽的脸色在昏暗灯光和连绵雨声中,显得比平时更苍白几分,用餐时也比平日更沉默。
晚上,我换到了大宅最好的房间,床铺干净整洁,触感嘛,比我自己那张还是差了点意思。
哥哥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回复明天,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待在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没有高科技,只有老人味的房子。
我正躺在床上刷着狗血短剧嘿嘿直乐时,宗朔的消息蹦了出来,抱怨他被颜升和邛浚两个人纠缠得快疯了。
我真诚地恭喜了他。
屋外的雨声越来越狂暴,几乎要淹没一切,敲门声响起时,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那声音固执地响了好几下,我才意识到不是雨声。
打开门,泉越泽站在门外。他换了丝绸睡衣,深色,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脸色在走廊壁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我来拿点东西。”他说。
但他进来后,却没有走向任何抽屉或柜子,反而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我盯着他看,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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