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瑶瑶,你太聪慧了!”江淮姩忍不住赞道。
“有时太过聪慧……未必是好事。”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
一位衣衫染血、面容慈祥的老人缓步走近,看似人畜无害。
“阿瑶,站到我身后来。”谢翊卿将洛昕瑶往身后一拉,眼神警惕如鹰,死死盯住老人。
“不。”洛昕瑶踏前一步,挑眉看向老人,“族长,我是来……‘送礼’的。”
“哦?我长生族从不收外人之礼,除非……”老人慢悠悠捋着胡须。
“除非是人血,对么?此番前来,我备了许多。不知族长……可否容我们借宿一宿?”洛昕瑶提出条件。她只想寻一处暂歇。
“那得看成色了。随我来罢。”
四人随老者进入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屋舍。屋内破败,桌上堆满陶瓷瓦罐,浓重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
族长客套道:“屋子久未修缮,莫要嫌弃。”
“自然不会。残月,呈上我们的‘诚意’。”洛昕瑶微偏过头示意。
残月原地顿了片刻,才后知后觉传音问道:“主人,我们哪来的人血?”
洛昕瑶回以心念:“取那日‘死猪’的血,盛一碗应付便是。”
电光石火间,残月已幻化出一碗色泽暗沉近黑的血液。
“请族长过目。”洛昕瑶递上碗,指尖悄然施了个障眼法——让那血看来光泽锃亮,颜色饱满润泽。
族长接过,以指尖蘸取少许,均匀涂抹于唇上。静待片刻,只觉唇瓣微润,取镜一照,果然年轻了几分。
他这才轻咳一声,眼眸微凛,半仰起头,顺着胡须慢悠悠道:“这血……尚可。”
这世上有两件事无解 “这仅是诚……
“这仅是诚意。若族长喜欢, 我愿全部献上,只求……安稳度过一晚。”
洛昕瑶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宛若肺腑之言, 无人瞥见她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哈哈哈,好、好啊!那老朽……便不客气, 全数笑纳啦?”
族长忙不迭上前虚扶, 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然, 这些算不得什么。还请族长……尽快为我们安排歇脚之处。”
洛昕瑶抬手一挥,眨眼间,桌上便多了数个陶罐。
“那是自然, 岂能亏待了我的贵客!小凤,带他们去最好的客房, 务必好生招待!”
那嗓音犹如被风月侵蚀的砂岩, 残破粗砺, 并不比先前悦耳多少。笑声里掺着杂音, 仿佛被融化的麦芽糖黏住了喉咙,喘息艰涩, 喉音不免低沉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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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没瞎罢?这叫‘最好的客房’?这叫‘好生招待’?”江淮姩揉了揉眼, 又呆立片刻, 才难以置信地低呼。
所谓“最好的客房”,实则是一间柴房, 且是最低等、常年不用、积满尘灰的破旧木屋。地上铺着早已霉变的稻草, 霉斑如泼洒的污彩, 四角蛛网密布。方才踏进一步,便扬起满地浮灰。
更令人无言的是——此屋竟无窗。
这意味着,门一关,屋内便是彻底的黑暗。
洛昕瑶伸手拦住江淮姩, 对她轻轻摇头,旋即转向引路的小凤,略带歉意道:“我这位朋友心直口快,还请姑娘莫要介怀。烦请转告族长,此地……我很中意。”
小凤点点头,退下时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黑暗彻底吞没视野。洛昕瑶指尖掐诀,一簇火焰自掌心跃起,将四周映亮些许。
“瑶瑶,自你踏入这村子起,便古怪得很。他们……是否对你下了什么咒?”江淮姩忧心忡忡,抬手便要去探洛昕瑶的额头。
“我无事,阿姩姐。倒是要委屈你与肖兄在此将就一夜了。天色一亮,我们便走。”洛昕瑶轻轻拿开她的手,心下歉然,只得报以无奈一笑。
“那我呢?阿瑶,这破地方……我也住不惯。”谢翊卿黏上来,嗓音拖得绵长。
“你住不住得惯,与我何干?你大可切换你那‘第二人格’,独自离去啊。”洛昕瑶侧身避开他即将贴过来的胸膛,面上佯装嫌弃,眼底却隐着浅浅笑意。
“我不走嘛,阿瑶……我保证会安安静静的。”谢翊卿边说边展开折扇,朝角落轻轻一扇,立刻清出一片还算干净的空地。只是……扬起的灰尘与散落的稻草,悉数朝着肖镜尘扑去。一旁的江淮姩与洛昕瑶,倒是半点未受波及。
不多时,尘灰渐散。置身“风暴”中心的肖镜尘饱受摧残,他“呸”地吐出一口稻草,却吹飞了脸上的灰,那灰又在他脑袋周围盘旋不散。
“瑶兄……你能不能管管角落里那位?虽说我在无望宗常吃宗主的闭门羹,可好歹……也没吃过一嘴稻草。”肖镜尘不敢正眼瞧谢翊卿,眼珠不安地转动,时不时飞快瞥去一眼。见对方始终静坐闭目,似在养神,才暗自松了口气。他连抱怨都不敢高声,却又不敢离洛昕瑶太近。毕竟某头“野兽”不知何时便会开始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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