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53(2 / 2)
“妈的,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肉麻?”
阿声打一下水蛇的手,他才咬牙切齿笑着松开她。
桌上点了啤酒,阿声不想喝,问谁要喝百香果汁,她去附近买。
罗汉又大男子主义哄哄地撂话:“你们女的才喝果汁,男人就要喝酒!来!”
阿声白了他一眼,拉水蛇起身,拖他陪她去买。
罗汉还有完没完,“果汁能有多重啊,还要两个人一起扛。”
阿声没再理会,搡着水蛇快走。
罗晓天的目光一直跟着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拉链看出异样,低头含笑不语。
罗汉崇拜罗晓天似的,用留学生活打开话匣,缠着他问东问西,可惜不断被隔壁桌的高谈阔论盖过。他扭头往隔壁凶巴巴瞪了几眼,只是徒劳。
隔壁桌人多,来得早,早喝高了,行为失去约束。
罗汉不压抑声调,骂道:“妈的,都快春天了,这些外地人什么时候滚回去?”
茶乡海拔和气候适宜,每年都有大批人从遥远北方来这里过冬,甚至做生意。这支力量比边民更具冲劲。本地人的生存空间隐隐遭到威胁,他们对这些外地人时有歧视。双方经常发生冲突,升级成治安问题。
那边的外地人也听见了,许是喝酒怀疑自己听岔了,一时没过来找茬。
罗晓天成长环境特殊,强势的爹,懦弱的妈,嚣张的小妈,优秀的青梅,他在多股势力的夹缝间苦苦求生,形成自动回避冲突的特质。
他装没听见罗汉的谩骂,继续说美国说总统。
隔壁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酒起身,酒气熏天,踉踉跄跄,要绕到另一侧去敬酒。
烧烤摊座位密集,过道狭窄,男人不知故意还是不小心,从罗晓天身后挤过时,酒杯一歪,半杯啤酒浇到他的肩膀上。
罗晓天肩膀一跳,起身避让,还是晚了一步,衣袖湿了一半。
男人懵了一秒,用茶乡人反感的北方口音说:“哎,报意思哥们儿,没看清路。”
酒水还没渗透进打底的长袖衫,罗晓天刚想说没事,给罗汉跳起来打断。
罗汉吼道:“你眼瞎啊!老子看你故意的!”
男人原有的丁点歉意烟消云散,怒目横视:“你怎么说话啊你?!”
罗汉因为水蛇白跑一趟边境,临近过年零蛋入账,心里窝火,刚好有人煽风点火,怒气一点即燃,他抡起了拳头——
香柠片被舂得烂碎,再混入百香果和蜂蜜,搅拌成清爽的风味果汁。
阿声和水蛇等在柜台前,依旧习惯性用脸颊挨着他结实的上臂。
她问:“哎,在滇池喂海鸥,有没有收到它们的‘大礼包’?”
舒照跟上她的思维,“白色的?”
阿声憋着笑,“真有啊?”
舒照:“你要啊?早知道打包给你,要多少有多少。”
“恶心!”阿声嗤笑一声,刚要接话,隐隐听见烧烤店方向传来激烈的动静。
她后仰扭头看,隔了五六个店面,看不真切,依稀是刚才落座的方位。
舒照也往同一方向看。
阿声纳闷:“打架了?”
舒照心有不妙,罗汉就像一个隐形的炸弹,天干物燥,易燃易爆。
他截过店员刚封口的果汁,没等打包,抽了一根吸管,跟杯子一起单手带走。
还差几步回到烧烤店,他们早看到现场乱做一团。
罗汉和一个陌生男人扭在一起,不知道谁打谁。内圈还有另外几个男人,看不清帮手还是拉架,拉链也在其中,有一个似乎是老板。外圈有女人带着哭腔喊别打了,有人吓得结结巴巴报警。
地上倒了几张椅子,多了一批滚地的啤酒瓶,水渍污七八糟,似乎还有碎瓶子。
下一瞬,阿声怀里多了一杯果汁,接不住的吸管掉地上,水蛇也冲了上去。
她头皮霎时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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