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今天我来做吧,你去把鸡喂了。”
平哥儿还是没有说话,放下手上的菜便出去了,这是他们俩过去几个月的常态。
家里的活儿基本都得他们俩做,平哥儿又不愿意跟曹氏说话,所以交流和工作分配,全靠曹氏来。
反正曹氏来之前,这些活儿都是平哥儿的,他不在乎到底分到哪些活儿,全给他做也无所谓。
平哥儿出去之后,曹氏便捡起他放在案板上的菜,继续切了起来。
金二一家借着岳母身体不好,回娘家大半个月了,这会儿都还没回来。
金婆子本来不同意金二媳妇回去的,可不知道听金二给她说了些什么,随后又一改常态,把这一家三口都撵过去了。
她还生怕自己孙子去那边过得不好,还大方地让他们带了不少东西去。
等金二一家走后,金婆子张口闭口就说曹氏晦气,还说,要是她孙子因为曹氏出了什么意外,她定不会饶过曹氏。
曹氏听她这么说了,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他们嫌她小产晦气,不过今天倒是方便了她。
曹氏熟练地处理着案板上的食材,金婆子的宝贝孙子一走,家里的伙食水平直线下降。
哪怕在外人看来,金婆子手握金月的巨额彩礼,已经算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了,但金婆子只对自己的宝贝孙子大方。
平时该啥样,还是啥样,没有人能从她手里多拿走一文钱。
曹氏这会儿却丝毫不在意,轻轻一扯,便把碗柜门上的那把锁扯下来了,然后从里面拿了几个鸡蛋出来。
其实这锁早就坏了,但是没有金婆子的允许,谁也不敢动,毕竟金婆子早晚都得清点一遍,少了什么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曹氏把鸡蛋磕进了一旁的空碗里,往里面加了点盐,使劲搅拌,等把这鸡蛋液搅散了,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纸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了进去。
她今天进山摘了些早春的野菜,连水都没焯,直接切碎了便和鸡蛋液混合在一起。
就是要苦涩一些,才能压下去药粉的味道。
等油锅烧热,倒入混着野菜的鸡蛋液,香味立马便被激发出来,连外面的喂牲畜的平哥儿都闻到了。
紧接着,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金婆子迈着小碎步飞快进了灶房,在看见曹氏锅里的炒鸡蛋,以及大敞开着的碗柜时,险些有些没站稳。
她环顾一周,将视线定格在了案板旁边的鸡蛋壳上,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扒拉着鸡蛋壳数数。
在数字从一,逐渐上升至六之后,金婆子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窄小的灶房中响起,金婆子指着曹氏,愤愤道:“真是反了天了,谁允许你打开这碗柜,拿走鸡蛋的!
拢共才三只母鸡,这天冷了也不下蛋,我凑了那么久才凑到的鸡蛋,全给你霍霍了,你个丧门星!”
金婆子的咒骂声还在继续,曹氏被打了一巴掌也没影响她继续干活儿,最后出锅的时候,鸡蛋煎得正好,金灿灿的。
把一旁骂人的金婆子都看得咽了咽口水,没办法,这金家大孙子一走,饭桌上连点荤腥都见不着,炒菜也不能把油放多了,不然金婆子得骂人,恨不得让水煮才好。
这会儿用足额的猪油炒出来的鸡蛋,简直快把人的口水都勾出来了。
金婆子恨恨地一把夺过煎鸡蛋,生怕被曹氏偷吃了。
曹氏也没说什么,转身就把炒好的其他菜端上桌子。屋子里的金大闻着味道,都不用人喊,自发就出来吃饭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那盘炒鸡蛋自然是没有曹氏和平哥儿的份儿,两人也相当自觉地只夹面前的素菜和咸菜。
连眼神都没分一个给那香喷喷的鸡蛋。
金大和金婆子夹了一筷子鸡蛋送进嘴里,金婆子立马皱起了眉头:“糟践东西的玩意儿,给你好东西也做不来,苦了吧唧的,这野菜没焯水吗?”
曹氏:“忘了。”
金婆子说是这么说,往嘴里送的速度也没减慢,边吃还边骂骂咧咧道:“忘了,你怎么没把吃饭给忘了啊!”
一旁的金大才不管这么多,苦就苦点,就当败败火好了,好不容易等到老二一家不在,能多吃点,可不能错过了。
金婆子夹了两筷子,过完嘴瘾之后,才放缓了筷子。
她不经意间瞟到了对面默默吃饭的平哥儿。
突然发现平哥儿怎么这么瘦,又瘦又黑,跟金月的好相貌是一点没沾边,瘦得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