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突出的骨头,完全还是一副没发育的样子,跟个孩子似的。
要是月哥儿那边谈妥了,员外老爷还得派人过来相看,平哥儿这个样子可不成!
想到这里,金婆子本来往自己碗里夹的鸡蛋,一个拐弯去了平哥儿碗里,还叮嘱道:“那么瘦,给我多吃点。”
金婆子这话一出,在座的其他三位都是一愣。
虽然不知道祖母为什么突然转了性,但平哥儿看着碗里香喷喷的鸡蛋,还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毕竟这种好东西平时可轮不上他。
正当他在金婆子的催促声中,夹起鸡蛋往嘴里送的时候,旁边飞快地伸出了一双筷子,将他碗里的鸡蛋全部夹走了。
平哥儿一脸错愕地看向旁边的曹氏,连金婆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当场。
曹氏嘴里塞满了鸡蛋,没怎么细细品味就全都咽了下去,丝毫没顾忌旁边的三双眼睛。
金婆子:“真是反了天了!老大你看你娶的好媳妇,跟孩子抢吃的!”
金大正吃得满嘴流油,一听金婆子这话,把筷子一摔,站起来就要收拾曹氏。没成想一阵头晕目眩,肚子里也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他捂着肚子蹲了下来,金婆子见状赶忙过去扶住了他:“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金大却没办法回答她了,疼得快厥过去了,紧接着,一股腥甜的气息直冲喉咙,金大往旁边一吐,呕出了一口血来。
金婆子顿时一声尖叫:“快,快去叫大夫!”
平哥儿慌张地往外跑去,曹氏没阻止,但却看着金婆子和金大一直笑。
金婆子被她这怪异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后一阵恐惧从心底不断往外冒,她颤抖着手指向曹氏:“是你,你在菜里下了毒?”
话音刚落,金婆子肚子也一阵巨痛,巨大的恐慌感将金婆子笼罩着。
“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朝外面喊道。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旁边的人家自然也听到了,但这金家时常吵闹,大家这会儿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都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去管这个闲事。
但随着金婆子凄厉的哀嚎声不断传来,那些汉子们一个对视,便一起闯了进去。
而看到的场景却让所有人都心惊,金大已经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旁边全是血。而金婆子也趴在地上,嘴角有血迹,边朝门边爬,边哀嚎着。
曹氏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板凳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哪怕看着众人进来了,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平静得像看着家里来客了一般。
下毒
正当大家看着眼前的情景, 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平哥儿也带着孙大夫来了。
人群自动地分开一条道,金婆子还在不断呕吐, 吐出来的东西里面还能看到血丝。
在又一次呕吐之后,金婆子忍受着肚子里被火烧一样的疼痛,指着桌边的曹氏道:“那个毒妇, 快把她抓起来,抓起来!就是她给我们下的毒!”
众人听完脸色骤变,齐齐看向曹氏,曹氏也没反驳,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平哥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喃喃道:“为什么?”
曹氏这才抬起头看着平哥儿,半晌后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快走,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会吃人。”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但又不敢有什么其他动作或语言, 生怕激怒了眼前这个心肠歹毒的杀人犯,最后只能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道:“这曹氏怕是疯了吧。”
没多久里正也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
这金家现在没人能主持大局,孙大夫便对里正道:“怕是真中毒了,我这里没法解决,只能先催吐,然后赶紧往镇上送。”
里正指着旁边的几个汉子道:“先把曹氏给我关起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曹氏关在了房间里, 还派人看守着,其他人便帮着孙大夫催吐, 完了又赶忙把人往镇上送。
夜晚本该一派宁静的村庄,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变得嘈杂不堪。
邵景易和边栗站在最外面, 心情复杂地看着众人忙碌。
上元节那天,他们看着本应该在家里休养的曹氏,一个人跑到了镇上。
邵景易起先只觉得曹氏经历之前的变故,变得有些颓丧了,边栗却看着曹氏毫无生气的眸子道:“她不想活了。”
脸红心跳